晝眠夢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仍沉醉于詩詞營造的甜蜜氣氛中,周身仿佛漂浮著能膩死人的甜蜜泡泡。
李司的反應總比正常人慢半拍,所以暫時還不太理解狀況。
但他覺得有喜歡的人了,這總歸是件好事,于是也替明瑾高興起來,說:“希望你能心想事成。”
“謝謝,”明瑾謙虛道,“雖然我跟他都是男子,成不了親,但如果在一起了,會給你們發喜糖的。”
“不是,你來真的?”
張牧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許。
他覺得這倆人都瘋了!
尤其是明瑾,這才只是見了一面就想著發喜糖,等日后找到人,明瑾是打算把他老明家那點家底都巴巴送給人家嗎?
但張牧完全忘記了自己還身處課堂,這一聲叫喚出來,嚇得明瑾和李司當場變了臉色,撲上來要捂他的嘴。
一再被挑釁的丁弘毅終于忍無可忍。
他啪地合上手中書冊,大步走過來,先是用一種看蠹蟲的眼神冷冷瞥了張牧一眼,在對方慌張的神情之中,視線竟徑直掠過了他,在明瑾又驚又怒的注視下,劈手奪走了他寫的東西。
丁弘毅掃了一眼紙上的字跡,臉上露出譏諷之意:“明家的大少爺,連尊師重道四個字都不懂,還知道看《秦婦吟》呢?”
明瑾有些不理解丁弘毅的意思。
他昨天只掃了一眼開頭,覺得這幾句詩很美,就記下來了。
難道這不是情詩嗎?
但丁弘毅顯然不愿跟他過多解釋。
在明瑾哀怨的目光中,他將那張紙三兩下撕得粉碎,丟到地上,又指了指門外,喝道:“你們三個,既然不想上老夫的課,就拿上笤帚滾出去!”
三人自覺站起身,拿上笤帚,正要和往常一樣去書閣前的空地掃落葉,就聽有一人拉長了聲音道:“先生,這三人目無尊長,只是罰他們掃掃落葉,未免懲罰也太輕了吧?”
明瑾三人頓時扭頭,對那火上澆油之人怒目而視。
那家伙毫不畏懼地回了他們一個嬉笑的鬼臉,目光掃過三人,最終挑釁地落在了為首的明瑾身上。
作為課堂之上為數不多帶了書童的人,魏金寶自然有這個底氣開口。
畢竟,他的老爹可是當朝左相魏淮。
官對商,自然是官更勝一籌。
哪怕他只是小妾生的不受寵的庶子又如何?魏淮如今可是陛下面前的大紅人,在官商之子云集的云英書院之中,這個身份足夠魏金寶橫著走了。
明瑾冷冷地回瞪著魏金寶。
這混蛋比他大了三歲不止,成績卻比張牧還爛上幾分,大字不識幾個,相當于半個文盲,只能隨著他們這些剛入學的一起上課,課業還全是書童幫忙代寫。
但魏金寶絲毫不以為恥,反倒洋洋自得。
在他眼中,哪怕考取了功名,將來也只能拜入丞相門下給他當狗,那還不如一步到位,直接當狗來得方便快捷。
明瑾自然沒有滿足這位腦殘少爺白日夢的想法。
因此,面對魏金寶的“招攬”時,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從此,兩人就在學院里結下了梁子。
這會兒魏金寶故意出聲,估計是想要利用老丁頭,狠狠給他來個教訓吧——明瑾抿了抿唇,心里有些愧疚,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張牧和李司兩人。
丁弘毅的目光在他們兩撥人之間來回掃視,半晌,淡淡問魏金寶:“那你覺得,該如何罰?”
魏金寶立刻朝他拱手,義正言辭道:“自然是嚴懲不貸。”
“聽聞丁先生有一把鐵戒尺,專門用來懲罰那些愚頑學生,只消三十下便可皮開肉綻,痛入骨髓,學生以為,正應當用在此處,叫這無法無天的三人好好長個教訓!”
“哦?”
聽著丁弘毅那似有意動的上挑聲線,明瑾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混蛋,好生惡毒!
他趕緊上前一步,怒瞪了一眼魏金寶,又朝丁弘毅懇求道:“先生,此事與張牧和李司無關,況且學生已經知道錯了,求先生網開一面……”
“先生!”
眼看事情鬧大,張牧臉色慘白,但還是鼓起勇氣打斷了明瑾的話,“是學生不該在先生上課時與同窗嬉鬧,先生要罰就罰我吧!”
李司急得滿頭大汗說不出話,但同樣上前一步,和明瑾張牧他們并肩站到了一起。
丁弘毅的臉色卻更加黑沉了幾分。
“你們三個,倒還真有情有義,搞得老夫跟那棒打鴛鴦的壞人似的。”他陰陽怪氣道。
魏金寶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
像豬叫,明瑾心中恨恨道。
姓魏的,還有老丁頭,這一次他記住了!
就在明瑾硬著頭皮做好被老丁頭狠狠體罰的準備時,丁弘毅忽然朝他們身后看了一眼,露出了某種奇異的神色。
“他怎么會來學院?”明瑾聽到他低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