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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牧瞬間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道:“內院的好東西,肯定比外頭更多吧?這外面剛才都逛的差不多了,趕緊帶我們進去吧!”
“這……”
果兒一臉為難:“小公子,不是我不想帶你們進去,只是坊中規定,只有坊主或是柳大家以玉牌相邀的貴客,才能進入內院。”
張牧一臉失望,“切”了一聲:“神秘兮兮的。”
“好了,不進去就不進去吧,”明瑾寬慰他,“我看外面那大池子也挺不錯的,要不咱們先去泡一泡?”
張牧正要說好,忽然從后面傳來一聲陰陽:“哎呦,這不是明大少爺和張大少爺嗎?怎么,這是被攔在外面了啊?”
三人猛地扭頭。
魏金寶帶著仆役走了過來,那張熟悉到令人生厭的肥膩面孔上,正掛著一副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用那雙綠豆大的瞇縫眼,嘲諷地瞥了一眼明瑾和張牧,然后視線徑直掠過李司,當著他們的面,從懷里掏出一枚青玉佩,套在小拇指上囂張地晃悠了兩下。
“看到這個沒?”
他故意看了明瑾一眼,大聲道:“這玉牌是坊主送給我爹的,只要有這個,清沐坊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還能叫柳大家親自為我彈琴,就算是能進入內院的貴賓,也沒幾個有這榮幸的!”
見明瑾三人臉色難看,他的神色愈發趾高氣昂,頭昂的高高的,像是要把那層油膩的雙下巴懟到明瑾臉上似的。
“瞪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了,這上面刻著的,可是麒麟瑞獸……”
“瑞獸?我怎么只瞧見了一只犬豕在面前嚷叫。”明瑾冷冷道。
魏金寶足足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明瑾是在嘲諷自己。
“區區賈販之子,安敢辱我!”
他登時勃然大怒,跳腳大罵,還要擼袖子上來揍人。
一旁的仆役拼命阻攔:“少爺冷靜!別忘了老爺正在里面招待貴客,那位身份貴重,您可不能在這種時候鬧出動靜來啊!”
“滾開,老子要好好給這小子來頓教訓,叫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仆役苦苦勸道:“您將來可是要和老爺一樣步入朝堂封侯拜相的,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小鬼,做什么跟他們一般見識?這是拉低了您的身份啊!”
聞言,明瑾不禁斜眼瞅了那仆役一眼。
魏家這狗腿子,好一記響當當的馬屁!
不過就他憑魏金寶?
大字不識幾個,還指望封侯拜相?
真要有這么一天,在位的皇帝肯定眼瞎耳聾腦子進水,大雍也要徹底完蛋了!
“……也是。”
但在明瑾眼中一向蠢笨如豬的魏金寶,聽了這番話后,竟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他氣喘吁吁地推開仆役,冷笑一聲:“外面這千人共浴的大池子,倒也正適合你們這些賤民享用,今日我有要事,就先不跟你們幾個計較,不過,這事兒沒完,給我等著!”
魏金寶狠剮了一眼三人,尤其是明瑾。
然后領著仆役,撞開李司的肩膀,大搖大擺地進了內院。
“呸,什么鳥人!都多大人了,還成天把爹爹爹掛在嘴邊,干脆滾回家吃他爹的奶去吧!”
張牧沖著他橫寬一致的背影啐了一口,嘴里不住罵罵咧咧。
罵完后,他又扭頭看向明瑾:“咱們這次是真把他得罪了,我無所謂,李司也還好,主要是你——”
“我有什么事?”明瑾一臉“有本事就讓他來”的表情,“這話要是他大哥魏伯賢來說,我還能當回事警惕幾分,他魏金寶算老幾?”
“話是這么說,不過……”
張牧覺得對待魏金寶這種人,確實不能太當回事。
但明瑾明顯也太不當回事了。
以魏相的地位,對付一個商人,豈不是輕輕松松?
不會只是因為那個寧先生的隨口一句話,這小子就真信了吧?
張牧很有些憂心忡忡。
可這會兒他也不好說什么,只好嘆了口氣,問其他兩人:“接下來怎么辦?”
因為魏金寶的這一鬧,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就連挑著擔子的腳夫,都躲在墻根處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
年輕人,本就是最好面子的。
頂著這么多人打量的目光,張牧和李司都覺得十分難堪,根本沒心情再在這兒待下去了,紛紛罵都怪那姓魏的混蛋掃興,拉著明瑾就要打道回府。
但明瑾卻堅決不肯就這樣灰溜溜離開。
少年緊皺著眉頭,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墻角。
在看到腳夫擔子里的紅染料時,他的眼睛咻地一下亮了。
“你們等等,我知道該怎么報復魏金寶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