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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默不作聲垂淚便知是想起了過去那些事,被那話刺到了。
洪葉蕭默了會兒,從口袋拿出個黑絲絨小盒,打了開,一枚戒指精巧別致。
她取著往他無名指上戴,骨長勻稱,指節粉白,周圈嵌藍鉆,套在指根十分契合。
“給你戴一會兒。”她說,是響應領證的事,她定制的,昨天剛送來。
謝義柔垂看著,霎時回神,立道:“不要。”
“不要?”她復問。
謝義柔正反手翻看著,又和她無名指那枚握在一起比量,這分明是一對,是結婚才有的對戒。
“我要永遠戴著。”他低聲咕噥道,眼角淚色仍濃。
洪葉蕭又環手在他脖頸系了銀鏈,叮囑道:“平時出門,把戒指摘下來串項鏈上。”
說罷便將自己那枚摘下來系在頸間,哪怕從襯衣領口無意露出,也像普通項鏈。
“我不要。”他不愿。
“那還我。”洪葉蕭作勢要去摘。
謝義柔一下撲前來抱,蹭她臉、頸項。
“再戴一會兒。”這句話流露不舍的泣音,話畢又在她懷里看起戒指來。
洪葉蕭知道他這是被哄好了,支起小桌,擺開粥點催他進食。
謝義柔溫順照做,飯后又吃了退燒藥和護心藥,連孫媽送來的,他覺著味道難咽的參茶,也一并喝下了。
做完這些,又低首端詳起無名指的鉆戒來,發覺她要出門,抬首叫她:“蕭蕭老婆。”
眼角噙淚,卻分外明澈,白膚尚且帶著病紅,唇角卻是綻笑的。
斜開的門旁,洪葉蕭握著門把的手微滯,“不是生氣,再也不叫我蕭蕭老婆了?”
謝義柔側倒在軟枕上眷望著她,
“就要叫,我要叫一輩子,蕭蕭老婆……”
“抱歉。”她站在門畔良久,忽而說。
謝義柔反而愣了下,撇了淚去看她。
對于她臨走去開會的促狹,一開始只是羞赧,忽聽她服軟才越發委屈起來,本意并不想聽她抱歉,那些事本就是他為留住她孤注一擲所做的,她不需要懷歉。
因此搖頭道:“沒關系,我知道蕭蕭跟我鬧著玩。”
門要關上,他又叫住她,“蕭蕭。”
遙對上她停在眸底的視線,笑靨幸福,“我愛你。”
他續接道,昨晚因噴水而沒說完整的話。
“嗯,我知道。”洪葉蕭關上門,出去處理公務了。
*
小雪這天,領證已有半個月。
氣溫越發徹骨的冷,臥室玻璃窗子浮著溫暖的霧氣。
謝義柔從柔軟的被窩醒來,旁邊的位置空了,尚有余溫。
他埋著臉,抱著她的枕頭聞了聞,歪敞的領口隱隱現著吻痕,一枚鉆戒項鏈墜在白皙的頸邊,枕邊的眉宇眼角俱是懶意。
聽見門鈴響,他拖著酸沉的身子去開門,是運樂器的工人,鋼琴、架子鼓、貝斯……
逐一安置進被改做錄音室的客房,這些都是洪葉蕭安排的。
他開門后,不忘洪葉蕭臨走前在他耳畔的低語,做在桌旁按時吃早餐,一勺勺,吃得雖慢,但那碗營養粥全喝光了。
學校的病假到期了,他的工作也在逐漸恢復,最近的正是那場過兩日的復出live,地點在工體西路那邊,明天便得去一趟live house彩排。
待工人走后,他吃完護心藥,趁著今日最后的空閑,在廚區忙了起來。
最近在家沒少和孫媽學廚藝,然而做的要么糊了要么口味咸了。
孫媽說不是人人都有廚藝天分,讓他別再折騰,好好休養身體,他不樂意。
蕭蕭那么愛他,他喜歡自己做好飯,在家等蕭蕭,然后她回來抱著他、親他,窗外寒風刺骨,背后飯菜熱煙裊裊的場景,這才是“家”不是么?
只是蕭蕭夸也夸,最后無疑都勸他別再做了。
無非是心疼他割破手,或者心臟禁不起勞累過度之類的,以至于他都背著她,等做好再悄悄送去。
今天他準備煲個排骨湯,稀奇的是,他做湯水這些反而有很高的成功率。
排骨湯婚前跟爺爺學過,他不記得過程了,但不能再問爺爺,否則如今病后初愈,爺爺更該不讓,指不定還覺得是蕭蕭不好,要他做這些。
是以他請教的孫媽,花了兩個多小時,煲好后,趁著午飯時間,開車去往她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