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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賭氣了,就著支開的被,把自己埋了,連發絲也沒露出來。
洪葉蕭便用手在隆起的被面摸來摸去,骨頭硬的,兩瓣軟的,遇到軟處捏得分外久,還偏疑惑,“這是什么?”
在她壓了他側著的身,準備繞前捏那時,謝義柔總算把臉露出來,憋得通紅。
洪葉蕭捏了捏他臉頰,在他上方說:“我去上班了,柔柔。”
“下午回來送你去機場。”他現在大四,該回北市去準備期末考了,呂鈞給訂好的機票。
“蕭蕭親我。”謝義柔憋得有些喘,眼波倒映著她,說。
洪葉蕭幫他把蹭亂的發捋好,在額頭俯親一下。
謝義柔搖頭,“親嘴唇。”
洪葉蕭便在他唇瓣碰一下。
謝義柔愈發著急,怕她走了,“不是這種。”
洪葉蕭懂他的意思,一點點吻他軟柔微涼的唇瓣,撬開齒縫,含了舌尖,交濡著,唇角偶爾露出的舌,緊緊依貼纏繞著。
足足親了有十分鐘,才松開他,看著銀絲在他舌尖牽斷。
*
這天下午在機場告別后,謝義柔便飛往北市了。
那天專業考完,太陽西斜,教學樓一排外樹梢的冰凌被照得刺眼。
出樓的謝義柔自顧埋首避風,穿了件黑長的羽絨服,白雪做背景,愈發顯得人白皙高俊。
身旁跟著的呂鈞,身板壯實,背了他的琴和包,偶爾對有些撞上來的同校粉絲告歉:“不好意思,藝人不收禮物。”
“那信,柔柔把信收了吧!”粉絲從裝了圍巾的迪奧紙袋里拿出封手寫信。
“不好意思,”呂鈞再度致歉,“信也不收。”
“那能簽名嗎?”人群里有期待。
呂鈞望向謝義柔,待他的意見。
頃呈音樂集團早在創辦之初,是謝老參與投資的,后來退休再由謝石君持股,有謝總大股東坐鎮,公司對謝義柔幾乎沒要求,寫詞譜曲唱歌是他天賦,也是愿意的,別的不愿配合也被縱容了。
例如他向來不要公司透露給粉絲航班號,不喜歡被擁堵著接機,哪怕偶有路人認出來了,他兀自上車,也不和人搭話、賣個笑臉的,公司給他壓了不少耍大牌的黑稿,換別的藝人哪有這待遇。
“嗯。”
見他愿意簽,呂鈞則給他找筆。
一張接一張的照片遞過來,謝義柔站著簽了,由呂鈞遞還給粉絲。
粉絲有說:“柔柔,握個手吧?”
謝義柔自是搖頭不握,只愿隔著一定距離簽名。
“他不喜歡生人碰,別鬧他。”人群里有笑的。
然而正值下課,謝義柔又是本校老師常掛口中的名人,圍觀人群越來越厚,有些擠到他了,他便不愿再多簽了,抬步便往車那邊去。
呂鈞則回頭體面和大家道別。
謝義柔發絲翻飛,邁大步淡開人群,忽地腳步一頓。
遠處路邊,晚霞映雪,洪葉蕭立在車旁,高挑迷人,引得不少男女悄悄側目。
他立時朝那抬步,被她隔空指了指手機,這才接通兜里震動的電話。
“先別過來。”電話里,她說。
隔著川流車輛,他身后學生來往繁多,又道:“住處見吧。”
二十分鐘后。
泛湖御府的某層樓,門板抵著對擁吻的人,偶爾剝衣分開的吻,很快又黏合。
臥室床頭半壁余暉,謝義柔靠坐在床頭,仰臉迎合洪葉蕭末尾幾下啄吻。
眸色漸亂,仿佛無依無偎似的,變得可憐起來,眼神追隨一條腿踏下床開合抽屜拿工具的洪葉蕭。
這會兒拿東西的功夫,洪葉蕭一只手仍在彼此中間高低挼弄。
洪葉蕭坐回來后,在他眼角輕啄,“這么可憐巴巴的?”
一邊騰開雙手,低頭扣攏帶子。
謝義柔一下埋首進她肩窩,撒嬌蹭著,復又被挼出哼嗯的鼻音。
“蕭蕭怎么來了?”他不忘問。
洪葉蕭默了瞬,微頓的手勢恢復,“來看你。”
“嗯騙人……”他有些忍不住了,靠著她肩膀,牽起眉頭,唇瓣隱約張合。
好在洪葉蕭并不迫切,語氣隨手心變得悠緩,“真的。”
“騙人。”謝義柔不信,她才不會特意來看他,哪怕已經半個月未見,她只會在他跨年夜想回南州市時,電話里扼制他回去,說與其舟車勞頓影響身體,有這時間不如多睡會兒,他便賭氣掛電話。
洪葉蕭:“我還帶了跨年禮物給你。”
謝義柔這才信幾分真,斜在懷里直望她,“禮物呢?”
“嗚、啊……”忽然倚著她發顫。
洪葉蕭垂視那幕,語氣蘊藉:“洋娃娃,你漏棉花了。”
乍聽前三字,謝義柔還下意識去捂心口的丑蜈蚣,不想叫她取笑自己,后半句一出,臉霎時染上煙霞,緊抱著她不肯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