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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里,他和奚粵以及各個聽眾都想當(dāng)然的認(rèn)為,苗譽峰所站的陣營應(yīng)該不作好,但偏偏歹竹出好筍,被苗曉惠帶大的苗譽峰,從來都明白家里的這些事孰是孰非,誰對誰錯,以前他小,家里打得人仰馬翻的時候他擋也擋不了,現(xiàn)在他長大了,有能力保護別人了,這時苗曉惠已經(jīng)帶著媽媽走了。
苗譽峰摸清了他這個不成器的爸最近打牌的地方,一通舉報聚眾賭博的電話,直接把他爸圈進去了,而他也借著這個機會離家遠走,來找苗曉惠。
......
這個夜晚,奚粵把遲肖的外套蓋在腿上,撐著下巴回頭看那一屋子人,由衷感慨:“......好精彩啊。”
遲肖瞄她一眼:“不止,真不是我吹,春在云南不養(yǎng)閑人。”
“哈?”
“那個,你送書簽的那個人。”遲肖示意奚粵看過去,那個縮在角落正捧著手機飛快打字的女孩,“她不僅看小說,她還寫小說,她說當(dāng)服務(wù)生是她的副業(yè),寫小說才是主業(yè)。家里人都不支持她,她就一邊上班一邊堅持,牛吧?”
“天啊。”奚粵簡直驚訝,連連點頭。
“還有,老朱。”
遲肖說起朱健,其實是二十多年的老餐飲人了,不只是個廚子,年輕時也有自己的餐飲公司,只是擴張失敗,加上被朋友坑了一把,前半生所有努力付之東流,一點沒剩下,受不了一些閑言碎語和他人眼光,干脆來到了騰沖,這個幾千公里之外的陌生地方,從廚師重新做起。
“遲肖。”
“嗯?”
“你呢?”奚粵將話茬換個方向,“你有什么故事可講?”
她仍然撐著下巴,不過這會兒她正對著遲肖。
燒烤店門口的那盞燈泡就在遲肖腦袋上面,從她的角度,自下而上,其實看不太清遲肖的表情,只能從他的語氣中若有似無的笑意,感受到他的心情。
這樣的夜,他和她一樣,心情是非常平靜,非常和緩的。
“我啊......”他頓了頓,“我沒什么故事,我的故事都不精彩。”
“你這就沒意思了。”說起別人可有料了,說起自己就藏著掖著。
遲肖笑:“真的,你想聽的話,那給你講講我爸吧。你上次說我炒菌子好吃?”
是啊。
奚粵點點頭。
“我媽是云南人,彝族,我爸年輕時為了追我媽,放棄一切跑到云南來,生活,定居,學(xué)了一手云南菜,后來開了飯店,再后來飯店越開越大......”遲肖頓了頓,剛剛那包煙還在他手上,被他把玩著,“我的意思是,我會炒菜做飯,都是跟我爸學(xué)的。”
奚粵覺得,很合理,非常合理。
她緩慢地點頭,可是又覺得遲肖臉上的笑別有深意,一時間不可信。
“遲老板。”
“請講。”
“你的故事是真的嗎?”
“假的,騙你的,我會做菜是因為我小時候愛看中華小當(dāng)家。”
“......”
奚粵真是很無語。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沒有辦法分清這人什么時候是認(rèn)真,什么時候是玩笑了。
在她無語之際,遲肖又開口了,他的手指輕敲她的肩膀:“哎......”
被打斷了。
苗譽峰喝了點酒開始上頭,看見臺階上坐著倆人,就七扭八歪地靠了過來。
“你們兩個人為什么坐這?躲著我們,整哪樣?”苗譽峰從背后摟住了遲肖,臉貼著遲肖的后腦勺,蹭了蹭,眼神迷離。耳朵上的耳釘?shù)故呛荛W亮,他已經(jīng)把奚粵的禮物戴上了。
奚粵笑著:“大人說話呢,小孩別插嘴。”
“不對吧,你倆......”苗譽峰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奚粵的鼻子,再滑到遲肖眼前,“二人世界嗎?”
“知道還不走?”遲肖把苗譽峰的臉推遠。
“好好好我走,你們兩個,都愛給人上課,都愛教育人......”
......
苗譽峰七扭八歪地來,又七扭八歪地回去了。
燒烤店里,不知什么時候老板夫妻倆也加入了聊天,一大桌子人酒意正酣,老板起身,借著未燃盡的炭火,燒熱瓦罐來泡茶。
滾滾的茶水,一杯下去,令人散去酒意。
“馬幫茶。”遲肖給她科普。
奚粵點點頭。
“我也問你個問題吧。”遲肖到底還是把那包煙拆開來,丟給了奚粵一支。
“問啊,不過我也不保證我會說實話。”
遲肖笑起來,打火機也扔過去:“我想知道,今天晚上你抬頭看月亮的時候,在想什么。”
奚粵將那支煙湊到唇邊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