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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來, 是她的壞心情在眼前蒙了一層灰撲撲的濾鏡, 如此罷了。
回程, 香格里拉飛北京,仍是昆明轉機。
香格里拉機場并不大,但風景好, 竟能看到雪山。中午, 遲肖送她到航站樓門口,他幫她把行李箱調試到合適的高度, 又幫她背上雙肩包, 甚至還蹲下幫她緊了緊鞋帶。
流程像極了送孩子上學的老父親。
有點怪異。
奚粵始終不發一言,臨到最后的分別之際,只說了一句:“再見。
然后匆匆轉身。
她甚至未敢多看他一眼, 只是望向了機場外,遠處朦朧的雪山之巔。
......
排隊托運的隊伍很長,她身邊是一個年輕男生, 很健談,就和她聊了幾句, 末了說:“一看你就是在云南玩上癮了,呆了不短時間吧?”
奚粵問他何出此言?
男孩笑笑:“你曬得挺黑啊。”
奚粵下意識摸了一下臉。
其實她也是前幾天洗澡時才發現的,她明明每天出門都涂防曬, 可還是未能抵擋住云南的超強紫外線。她的脖子和胸口那,有一條很明顯的分界線。
她扯開衣領,指給遲肖。
遲肖觀察得特別認真,離近了細細去瞧,然后趁她不注意,親一口。
“嗯,好看。”
“......”
奚粵覺得被親過的皮膚有癢痛感,細細密密的,她抬手,手掌隔著衣服蓋上去,試圖緩解,可也是徒勞。
如果她要把身上所有有過遲肖痕跡的地方全都處理一番,大概要換層皮了。
她摸摸口袋,意外發現自己外套口袋里竟還有盒煙,是薄荷爆珠,煙盒里還有火機,應該是遲肖不小心落在她這的。
奚粵原地站了一會兒,經工作人員提醒,讓她往前站一站。
她沒多想,做了個沒頭沒腦的舉動,竟拎著行李退出了隊伍,走出了航班樓,站在樓前吸煙區,點燃了一支煙。
這是她第一次捏碎爆珠,抽完一整支,只覺得五感都被冰涼強烈的薄荷氣味所麻痹了。
遲肖怎么會喜歡這個?
他身上為什么永遠像薄荷一樣清涼?
以及。
他在哪?
奚粵一開始是用余光觀察四周,確定遲肖已經走了,他的車也不見了,才敢抬起頭,肆無忌憚掃視周圍。
然后把煙按滅,她身上帶著和他一樣的薄荷氣息,拎起行李箱,回到航站樓。
......
托運環節再次出了意外。
她行李箱里竟有一個充電寶。奚粵完全沒印象,借用遲肖的移動充早已經還給了他,后來仔細回憶才想起來,是她從前用的那個舊的,被遺忘在角落。
沒辦法,被迫把行李箱挪到一邊,開箱。
奚粵一邊翻騰著雜物,一邊苦笑,這跟她當時來到云南時的行李內容簡直相差巨大,除了幾件貼身衣服,甚至找不見雷同。
她的箱子幾乎被來自云南的禮物填滿。
苗曉惠媽媽炒的花生,盛瀾萍晾的干菌子,裝了一袋又一袋,行李箱夾層里有幾個不同大小的首飾盒,分別是羅瑤送她的鐲子,她送羅瑤和小玉并且自己也留了一只的銀鑲玉手鐲,還有遲肖送她的那一個。
她蹲在地上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遲肖的那一個拿出來,套在了手腕上,以及那扎染的花朵耳飾,她也夾在了耳垂。
這碩大的花朵,也就只有在旅行時戴著才不突兀,平時的應用場景實在太少。
落地北京就摘了扔了。奚粵想。
繼續翻。
小毛送她的水晶,玉龍雪山新加坡姐妹團送她的禮物,她還沒來得及拆開那巨大的蝴蝶結,還有,她們離開香格里拉時和小周姐姐以及周夢藍小朋友告別,小周姐姐把夢藍推到前面,說,你不是有禮物送給兩個阿姨嗎?
小孩子抿著唇,怪不好意思的,從口袋里翻出兩只自動鉛筆。
她說那是她考試喜歡用的筆,只要用這筆,次次考第一。
湯意璇美得冒泡了,擁抱了夢藍,然后逗她,你把你的幸運筆當禮物送了,以后你考不了第一,不就又被人比下去了?
小孩子在這個問題上表現得特別成熟,一點不扭捏:“我只是需要一點好運,但不是因為好運我才考第一的,是因為我本來就很厲害,那些題我都會,你就是隨便拿一支筆,我一樣能滿分,你信不?”
湯意璇說噢噢噢,信信信,然后捏捏她的小臉兒,怎么這么像小大人兒啊你?
夢藍把臉扭開了,扶了扶眼鏡說:“事在人為。”
被她媽按了下腦袋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