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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時(shí)候有這主意的?”
“那早了,”遲肖笑笑,滿是自嘲,“我早就說過,我要跟你走,你記得吧?”
奚粵怔愣下,點(diǎn)頭。
“這個(gè)決定很容易就冒出來了,但月亮,我會害怕。”
“怕什么?”
“我怕一切凡人會怕的東西,我怕付出得不到結(jié)果,我怕到頭來心愿落空,我怕我能力不濟(jì),換了一個(gè)陌生的城市給不了你安定生活,我會埋怨我自己,我更怕你會嫌棄我,要是有一天你不要我了,趕我走,到那時(shí)候,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遲肖越說聲音越低。
奚粵這下看清了。
她確定自己沒有看錯(cuò)。
“遲肖。”
“嗯。”
“......你別哭了。”
遲肖又窘迫又尷尬,只能低頭笑,可是眼淚也就這么順著砸下來了。
“我不會不要你的。”奚粵也在哭,但因?yàn)榭吹搅诉t肖的眼淚,所以她反倒安定了很多。
“我不會不要你的,”她再次重復(fù),然后微微傾身,捧著遲肖的臉。
“你看著我,”她給他下命令,“你聽好了,我不會不要你的。我很高興你愿意陪著我,愿意留在我身邊,愿意拋下一切跟我去一個(gè)陌生的城市,即便你也會害怕,但你仍然這樣做了,我明白,我都明白。”
遲肖的眼淚筆直。
劃過眼瞼,再落到奚粵的手上。
“我不會不要你的。”她第三次重復(fù),很纖細(xì)柔和的語氣,偏偏落在遲肖耳朵里,重抵千鈞,“我不會趕你走,我理解你的糾結(jié)和猶豫,我珍惜你捧給我的這顆真心,我會留著你發(fā)給我的每一張?jiān)铝恋恼掌抑溃@些都不容易。”
“謝謝你選擇我,我知道你付出了什么,放棄了什么,我明白你的孤注一擲,”她的眼淚干了,所以俯身,去親吻遲肖臉上他的眼淚,很燙。
“我不會不要你的。”
第四遍。
以及一句聽上去特別中二的安慰:“你這相當(dāng)于遠(yuǎn)嫁了......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你有多大的事業(yè)我不在意,你的新店開成什么樣我也不在意,”她又去親他的另一只眼睛,“我比你年長幾歲呢,我甚至可以養(yǎng)你的。”
“真的?”遲肖苦笑不得,抬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