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桑笙擺擺手,自以為頗為理解她人道:“沒事,我不嫌棄你,我收拾就好。”
陸非晚舀湯的手一頓,遲疑地看向桑笙,仿佛在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見到桑笙認真不能再認真的模樣,陸非晚忽地就想到什么釋懷了,桑笙還是年輕小姑娘,自己已經老了,小姑娘嫌棄中年女人很應該,不想跟自己睡在一個房間也很應該。
陸非晚點點頭說了句好,就起身收拾餐桌。
桑笙見狀也站起來收拾,可在手碰到餐盤的一瞬間,立刻被陸非晚打斷了。
“你不是要睡客房嗎?”她聽見陸非晚說:“現在就去收拾吧,不要耽誤睡覺。”
桑笙覺得莫名其妙,陸非晚又怎么了,怎么心情一會兒一個,陰晴不定。
但桑笙心比較大,她很快就把這個追究到工作身上,陸非晚工作忙,事多,有點小脾氣是正常的。
她要做的事就是遠離,不打擾陸非晚,讓她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也最好不讓桑璐打擾她。
果然提出自己睡客房是一個機智的選擇。
在問過掃把拖把在哪后,桑笙美滋滋地就拿著去打掃衛生。
客房常年沒人住,桑笙本以為會很臟亂,可沒想到十分干凈,干凈到蒼蠅來了都要劈個叉。
“絕了,這么干凈還騙我臟亂沒法住。”桑笙嘴角抽了抽,無法理解陸非晚的腦回路。
但是,掃把拖把拿都拿來了,不打掃也說不過去,桑笙胡亂掃了一圈,又把床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抖開,鋪好,拉開窗簾打開窗戶透風,干完這一切后,桑笙拍拍手滿意離開。
陸非晚真是夠了,她關上門,心中依舊不停地抱怨。
干嘛要騙自己,以前的情誼終究還是錯付了,有了新老婆和孩子就忘了自己。
桑笙心里疼疼的,準備找陸非晚好好說一下敘敘舊,免得這人不顧情義又騙自己,畢竟自己一個二十年前的老古董在現代科技高速發達的社會真的有點活不下去……
桑笙想到就做,她把掃把拖把放回原位,就去找陸非晚了。
廚房,沒有;客廳,也沒有;衛生間,還沒有;璐璐房間,只有一字一句磕磕巴巴的讀書聲,也沒有陸非晚……桑笙把家翻了個底朝天,終于在一個隱蔽的小陽臺找到了陸非晚。
這個陽臺在客廳,客廳的窗簾平常都沒拉開過,所以桑笙一時間都沒有發現,要不是借著燈光看見窗簾那頭有人影,她一輩子都發現不了。
“晚晚姐,你在這里干什么。”桑笙在喊名字和熟悉的昵稱中糾結了很久,最后還是喊了這個。
不知是工作太疲憊還是桑璐鬧得太厲害,陸非晚收拾完廚房一股疲憊感席卷全身,但這種疲憊又不是身體上的,是心靈?
陸非晚也說不上來,她想一個人靜靜,不想見任何一個人。
陸非晚不會吸煙,發泄情緒解壓的唯一辦法就是調點小酒,從冰箱里拿出瓶勁酒,找幾瓶果汁,再拿出幾個好看的小杯子,陸非晚就去了陽臺。
外面很寂靜,圓圓的月亮掛在天上,銀白色的光靜靜地灑在每一處地方,陸非晚把東西放到小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安靜地享受。
璐璐在預習新課文,時不時傳來緩緩的讀書聲,現在小孩學的跟她小時候學的不太一樣,但碰到熟悉的陸非晚還是知道一點,比如《對韻歌》。
云對雨,風對雪。花對樹,鳥對蟲……
酒在冰箱里放的時間太長了,喝下去涼瘦瘦的,a市冬天的風也太冷了,吹得人直打哆嗦。
陸非晚把脖子縮進衣領里,小口小口地喝著酒,她之前害怕一個人現在卻享受一個人,之前無論去哪都要桑笙跟著,現在卻想她離自己遠些,越遠越好,尤其是在桑笙拒絕了她一次又一次后。
可桑笙還是跟來了,在她剛平靜下來沒幾分鐘。
“晚晚姐,你在這里干什么。”
還喊著自己現在最不愿意聽到的稱呼。
晚晚姐,桑笙從小喊到大的,在床上也是。
桑笙撩開簾子走過去,發現陸非晚一個人坐在陽臺上,面前還擺著幾瓶酒,心中了然,這是想她已故的妻子了呀。
可殊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
桑笙腳步頓住,不敢再靠近。
陸非晚還說得上可以,這么多年在飯局上酒量也練好了,可不知為何今天喝了一兩口就感覺自己腦子暈乎乎的。
她掀起眼皮看向聲源處,慵懶地回應:“想喝一點。”
她本意是說自己在喝酒,沒想到桑笙誤會成自己在邀請她。
“好呀,”聽到這話,桑笙不再猶豫,果斷走過去坐在陸非晚對面。
陸非晚傷心,想有人陪,想與人訴說她對妻子的愛戀。這個觀念深深地刻在桑笙腦海里。
那她就好好做一個傾聽者吧。
桑笙這樣想著拿起酒瓶子就給自己倒了一點,舉起,啪嗒一下碰了碰陸非晚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