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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的燈光很暖,打在書桌上。她無意揉揉自己還有些鈍痛的腳踝,偏移了一些視線, 瞥見了自己的日記本,和夾在日記本里露出了一角的粉色信封。
心又滯空一拍。
姜棗幾乎是有些慌張地把那本日記拿起,鎖進(jìn)了抽屜。
但剛平復(fù)下來的心情,還是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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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是暗沉的,雖說沒有雨,但也沒有太陽。
姜棗起的比往常早,沿著小路走到學(xué)校門口的時候被人叫住了。
“姜棗!”
她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是方語,小跑向她后,氣喘吁吁道:“果然是妳,我還怕自己認(rèn)錯了。昨天謝謝妳啦,教我那么多。”
姜棗搖頭,停下腳步等她緩過來,才說:“沒事的。”
兩人并肩朝前走去,方語繼續(xù)說:“妳怎么學(xué)得那么好的?有什么秘訣嗎?”
姜棗想了想:“感覺英語其實還是要很長積累的,想要馬上學(xué)會也很難,我就是每天都會堅持讀一會。”
“每天?”方語睜大眼睛,“好有毅力,我堅持三天就想放棄了。”
姜棗無奈笑了笑:“其實都是些笨方法,要是說技巧什么的,我都答不上來。”
方語點點頭,又開口:“大家都這么說,但好像我學(xué)了這么久都沒什么效果。我一直特別羨慕英語好的人。”
羨慕嗎?姜棗抿抿唇,其實很能理解:“我也很羨慕數(shù)學(xué)好的人,我數(shù)學(xué)一直都很差。”
說到這里,兩人對視一眼,都會心一笑,方語說:“果然啊,上天還是公平的,人無完人嘛。”
這么聊著聊著,兩人不知什么時候就快到教室,終于轉(zhuǎn)過樓梯角,第一個教室就是一班。
姜棗視線從方語臉上移到樓道,卻倏然定住了——
鄭嘉林和沈染正站在教室門前的走廊聊天,馬尾松松地扎著,幾縷碎發(fā)被風(fēng)吹到臉邊。
察覺到這邊的身影后,她看過來,瞧見了姜棗,和姜棗身邊的方語,似乎微不可察皺了皺眉。
空氣似乎有一瞬間的嗡鳴。
昨天告白的話還在耳邊發(fā)燙,她還沒做好準(zhǔn)備面對這人。
眼睛眨一下,她克制自己想低頭的沖動,聽見旁邊的方語小聲說:“哎呀,我得收回剛剛的話……鄭嘉林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滿級人類吧?”
“啊?哦,是的。”姜棗胡亂回答幾句。
方語果然和鄭嘉林她們認(rèn)識,幾步上前自然打了招呼,還回頭揮手和姜棗說再見:“那我大課間再來找妳問題目啦。”
姜棗僵硬和她揮手,看著她去了二班后,也不得不上前,有沈染在她不好裝看不見,也悶悶和她們說了句早上好。
沈染還是笑嘻嘻的:“早啊,棗子。”
鄭嘉林也看不出異常:“早上好。”
姜棗示意完后覺得過場結(jié)束了,就轉(zhuǎn)頭想去教室,沈染卻拉住她:“哎呀哎呀妳急啥啊棗,先來聽我說八卦!”
手腕上的力氣很重,姜棗掙不開,無奈同意了,選了個離鄭嘉林遠(yuǎn)點的位置站定。
“這八卦呢,還是關(guān)于我們年級那位公主殿下的,”沈染頓住,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看向鄭嘉林放慢了語速說,“我聽說她好像跟二班班長談上了。”
姜棗無意識捏住了自己的指尖,大清早自己都暈著,又被這么個消息嚇到,她一瞬間就是偏頭去看鄭嘉林。
結(jié)果沒想到和對方的目光直直撞上。
鄭嘉林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不論是對這個八卦、還是姜棗,似乎只是隨意看過來的一眼。
姜棗卻像受了刺激一般連忙收回視線,讓走廊的風(fēng)吹得克制不住抖了下。
“唉,這才分手幾天啊,可真行。”沈染拉了拉鄭嘉林:“林子,妳什么感覺?”
鄭嘉林搖搖頭,語氣淡淡道:“還好吧。”
沈染不滿意她的反應(yīng):“還好吧?我說妳別裝啊,都不難過,不想和我們吐槽些什么?”
鄭嘉林無奈道:“真沒事,她和我在一起時這些八卦不也沒斷過,我都脫敏。妳要是有閑心,不如多去背幾個單詞,第一節(jié)課女王要聽寫。”
沈染的表情瞬間垮掉:“什么?!又聽寫?!我一個字都沒看!”
她的注意力頓時就轉(zhuǎn)移了,哀嚎著沖進(jìn)教室翻書包,走廊上只剩姜棗和鄭嘉林兩人。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教室里傳來的隱約讀書聲。姜棗垂著眼,呼吸都放輕了,能感覺到鄭嘉林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腳還疼嗎?”鄭嘉林忽然開口。
姜棗渾身一顫,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疼了。”
“藥膏涂了嗎?”鄭嘉林的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掃過姜棗瞬間緊繃的神色,說,“是昨天沈染非要去買的。”
原來是沈染要買的,姜棗莫名松了一口氣:“涂了,謝謝妳們。”
鄭嘉林頓了頓:“快上課了,進(jìn)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