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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片的煙花被漆黑的天照得刺眼,映的地上也亮堂一片。
不遠處傳來人群的歡呼聲,在呼喊“新年快樂”的字眼。
姜棗就在這片亮堂里轉過頭,搓搓打雪仗時已經被凍僵的手,小聲對鄭嘉林說:
“新年快樂。”
鄭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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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一過,余下的日子就變得很快。
初七那天姜棗的母父便離開了,只給她留下一個比往年厚些的紅包,和幾件依舊不合身的新衣服。
當時的憤怒在時間里被泡軟,現(xiàn)在姜棗面對這些,更多是一種滯后的輕松。
總算走了。
她的日子也該慢慢恢復正常。
可能也不是……
畢竟等再次開學時,她和鄭嘉林之間的氣氛明顯有了變化。
先前那種滯頓和尷尬忽就消失大半,姜棗說要放置問題就放置,全心全意埋頭學習,連問鄭嘉林問題都變得自然許多。
而且,兩人前面外研社競賽,都不出意料過了。等到二月出頭,就是地區(qū)決賽的日子,地點不在春林本地,在外市的學校。
崔麗提前幾天就在點這件事,說到時候會陪她們一起去,讓兩人把生活用品都帶好。
“明天早上九點的高鐵,妳的東西收拾好了嗎?”
晚自習鈴聲打響,鄭嘉林邊收拾書包邊問姜棗。
姜棗還在埋頭計算一道數(shù)學題,聞言只是點頭隨口道:“好了。”
鄭嘉林漫不經心瞟她的草稿紙,看見某個計算步驟后,有些無奈地湊過去:“這里,妳試著用y去表達,而不是x。”
她的身體幾乎貼著對方,但如今姜棗習慣了這樣的距離,完全沒發(fā)覺,只是沉浸在計算里面:“我試試。”
列完新的公式,她筆尖一頓,才覺不對勁,不好意思補了句:“那個……剛剛說的我知道了,妳快點回家吧,我明天去高鐵站前會給妳發(fā)消息的。”
鄭嘉林只得說好,拍拍一邊目光怪異的沈染,道:“走吧,回去了。”
沈染不情不愿應聲。
出了教室,沈染忍不住問話:“林子,妳什么情況啊?突然就背叛我了。”
“嗯?”鄭嘉林還在想著明天競賽的行程,聞言不解,“什么背叛,狗血小說又看多了?”
沈染瞪著她:“就是姜棗啊?妳怎么背著我就偷偷和她和好了?”
鄭嘉林道:“我們本來也沒絕交啊?”
沈染哎呀一聲:“妳知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想問的是妳怎么突然和棗子就不別扭了,妳可別告訴我之前沒有哈。”
“這會又叫棗子了,當著她的面怎么不見妳好意思?”鄭嘉林斜眼看她:“也別套我話,自己想和好就去說啊。”
沈染的心思被捅破,氣急敗壞起來:“妳別曲解我的意思,我是真的好奇。”
“好好。”
鄭嘉林腳步停下,不可控地記起那天在雪地里的事,以及那個關于高考結束以后的約定,但嘴上還是忽悠:“其實也沒什么,可能因為要一起參加競賽,話題多了?”
沈染一臉不信:“真的假的?可妳們都是同桌哎,難不成不競賽就沒話題了?”
“真的啊。”鄭嘉林心不在焉回道,倏然又想起什么,看向沈染,“話說,妳今天帶塔羅牌沒?”
“帶了啊,怎么了?”
“有個事兒想讓妳幫我測測。”
幾秒后——
沈染驚呼出聲:“什么!測能不能在一起?林子妳這是有情況啊。”
鄭嘉林就知道她會這樣,扶額嘆氣:“那妳到底測不測。”
“測測測,當然測!”沈染找了路邊一個凳子,蹲下身就開始洗牌,“之前讓妳測還不情愿,現(xiàn)在還是要看我吧。不過真的不能告訴我對方是誰嗎?”
鄭嘉林說:“不告訴。別八卦了。”
“那好吧。”沈染把一副塔羅牌在凳子上滑開,整個人也變得專注,“現(xiàn)在集中注意力想著那個人,默念問題,抽取三張牌。”
鄭嘉林深呼吸一口氣,手心沁出薄薄的汗,在里面抽出三張牌。
“可以了嗎?”
沈染點頭,躍躍欲試道:“現(xiàn)在我們看第張牌,是說妳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她翻開,看清牌面后很夸張的“哇”出聲:“圣杯二。”
鄭嘉林看不懂,皺眉問她:“是代表了什么?”
沈染回答:“這說明妳和對方目前的感情狀況很好啊,唔,彼此能夠信任合作。應該是有心靈上的溝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