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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屋里，趙藍天看著鄭嘉林走出去了，才回頭：“還真是個好孩子。”

姜棗能有這么一個朋友也好，最近幾個月臉上的笑容眼見著就多了，帶得她也高興。

她擰干手上的毛巾，到姜棗房間給人擦了臉，轉(zhuǎn)身出去的時候，卻注意到了桌上沒蓋好的水筆。

“這孩子也是，人走了東西也不收拾一下，筆這么放著明天還能寫嗎？”趙藍天本就是個愛操心的，此時當(dāng)然看不下去。

她過去把那水筆蓋好，習(xí)題冊合上，和旁邊放著的幾個本子一起拿起來，在桌子上齊了齊。

倏然不知什么東西從里面滑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趙藍天蹲下身子去撿。

發(fā)現(xiàn)是一張淺粉色的信封，封殼上面干干凈凈的，什么字都沒有。

但是邊角卻都有磨損，預(yù)示著這東西并不是近期才存在的了……

第38章 病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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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棗是被渴醒的。

睜眼的時候四周漆黑， 不知是凌晨幾點，只覺著自己渾身都酸疼。

大概有些喝斷片了，她對睡過去之前的事并無太多印象， 只能憑本能慢吞吞爬起來，踉蹌摸索著去客廳喝杯水。

推開門，客廳的燈卻不知為何沒關(guān)，姜棗頭還暈著， 覺得奇怪但也沒空多想， 直直走到飲水機邊接了杯水。

半杯水咕嚕咕嚕漸漸下肚， 胃里泛上涼意，她的記憶也些許回攏。

是鄭嘉林送自己回來的？

嘴唇貼著冰涼的杯沿，左右滑動幾次， 頓住。

有一些磕磕絆絆卻又模糊不清的記憶，涌進腦海里面， 讓她臉頰爬上紅暈， 整個人一下清醒了。

深呼吸后，她想回房間， 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趙藍天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也不知道待了多久。

姜棗剛剛出房間時只顧著口渴了， 都沒注意周圍，現(xiàn)在猛然看見， 著實給她嚇了一大跳。

緩過來后道：“嚇?biāo)牢伊恕Ｍ馄艎吀陕锬兀?怎么不去睡覺還坐在這里？”

趙藍天搖搖頭，神情像是滄桑了許多， 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叫姜棗過來坐。

姜棗坐過去，斜眼看見趙藍天已經(jīng)花白了的頭發(fā)， 以及眼尾越來越深的皺紋，不由得暗自嘆氣。

記憶里面，前些年的趙藍天還并不接受自己這一頭的白發(fā)，會去理發(fā)店染黑。

后來不知是哪年起，似乎就是外公去世以后吧，她就再也沒去過理發(fā)店。說是浪費錢，都一把年紀(jì)了哪里還在乎什么好不好看。

其實姜棗看得清楚，是趙藍天也不得不對自己這一年不如一年的身體，認(rèn)了命。

姜棗有心酸楚，卻沒本事改變。

過了一會兒，趙藍天問她：“最近妳在學(xué)校，有沒有遇見什么煩心事？”

姜棗疑惑：“沒有啊，我都挺好的，大家也都在忙著備考呢。”

趙藍天道：“嗯……畢竟，妳的母父也不在身邊，外婆再怎么著也還是和妳隔代了，有些時候也不能懂妳，怕妳還是孤單了些。”

姜棗直接說：“沒有。”

和外婆外公在一起比和母父一起不知好了多少，她每次想起都是慶幸更多。

趙藍天卻似乎有些胸悶，抬手輕拍了拍胸口道：“到底外婆還是有些不能顧及的了的。”

姜棗：“到底怎么了？”今天晚上總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難不成是因為她今天晚上出去喝了酒，所以趙藍天不高興了？

趙藍天又搖頭，一邊順著氣，一邊從口袋拿出來個東西，擺在客廳的茶幾上，問：“姜棗，這是什么？”

姜棗看去，心頭一震，臉也白了。

那是個淺粉色的信封，里面寫的是她自己都不敢再看第二遍的“害臊”話，也是當(dāng)初她沒能交給鄭嘉林的情書。

趙藍天嘆氣，說不清是失望更多還是自責(zé)更多：“妳這怎么，就喜歡鄭嘉林了呢？”

姜棗渾身都冷了，連自己很多時候都難以面對的事情，就這樣被外婆揭開說了出來。

“妳長成這樣是我的錯啊。”趙藍天氣息有些不穩(wěn)，“妳讓我以后怎么和妳媽媽交代。”

姜棗嘴唇發(fā)顫，突然出聲：“這不是錯。”

她看著外婆，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這只是喜歡而已，不僅我沒有錯，妳也沒有。”

趙藍天還是搖頭，語速快起來：“但是這是不行的，妳想過沒有，別人會怎么看？街坊鄰居，妳的同學(xué)老師，這不行……”

“我又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姜棗打斷她。

“妳不在乎，我在乎！”趙藍天的聲音一高，又被急促的呼吸中斷，她道，“棗啊，妳一直是好孩子，從小就懂事，知道什么是對的什么是不對的，從來沒給外婆添過麻煩。”

姜棗聽著眼眶一紅。

趙藍天繼續(xù)道：“是外婆對不起妳，沒給妳更好的條件，妳心里有怨恨是肯定的，但不能拿自己一輩子開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