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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鄭嘉林還留著。

廚房里已經(jīng)漸漸響起油下鍋的噼啪聲，飄來淡淡的香氣。

姜棗把棗子放下，看向鄭嘉林在廚房里面忙碌的身影，心頭漫上難以言喻的酸楚來。

為什么還要留著啊？

這些天來頭一次的，她想問問鄭嘉林。

妳這四年怎么樣呢？

第49章 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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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喝點什么？椰奶可以嗎？”

鄭嘉林問， 偏頭時看見姜棗拿起的玩偶，輕挑眉。

“啊！”姜棗抬眼，此時手上的棗子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就這么僵著，“可、可以的，”

鄭嘉林從冰箱里面拿出一盒椰奶，在旁邊微波爐熱了一下， 放在姜棗面前的茶幾上。

彎下身子時， 她的視線淡淡掃過那個棗子玩偶， 最后落在姜棗臉上。

姜棗睫毛兀地一顫。

“妳當初沒收下這小家伙，我就讓她陪著我了。”鄭嘉林伸手撥了撥那棗子頭上的根，指尖無意間蹭過姜棗的手， 帶起一片癢意。

姜棗眼睫也像被撥動一樣，又顫了兩下， 悶悶應道：“嗯……”

鄭嘉林又看了她兩秒， 才轉(zhuǎn)身回廚房。而姜棗捏捏那棗子后把她放下，拿起茶幾上的椰奶。

微熱的， 盒子上還殘留著些從微波爐里出來后遇冷凝結(jié)成的水珠。

沾得手心濕了片。

十多分鐘后，鄭嘉林把抄好的蝦仁以及幾道小菜端上桌。因為屋子比較小， 沒有專門的餐桌，兩人就在茶幾邊湊合。

蝦仁放了很多辣， 看起來紅通通的。姜棗夾了一塊放進嘴里， 舌根微微發(fā)疼，卻是她習慣的味道。

津南人口味都很淡， 不像春林那邊無辣不歡，這也是久違了。

“味道怎么樣？”鄭嘉林偏頭，語氣隨意， 但眼神中卻似乎透露出一絲緊張。

“很好。”姜棗點頭回應，很合她的胃口，只是兩人的關(guān)系讓她說不出多余稱贊的話。

鄭嘉林卻像是放松了下來。

等吃了幾口后，姜棗瞧見鄭嘉林被辣紅的耳尖和嘴唇，忽然反應過來什么。

“妳能吃這么辣的東西？”姜棗問著，又看向鄭嘉林給自己拿的那杯椰奶，沒有特意加熱，還是冰涼的，“又是辣的又是冰的，妳現(xiàn)在的胃已經(jīng)受得了？”

鄭嘉林拿著筷子的手一頓，說“差不多，現(xiàn)在比以前好多了，至少吃這一頓是沒事的。”

“哦……”

姜棗輕咬下筷子尖，低頭扒自己的飯，不再瞎操心了。

雖說她知道，四年時間能夠把很多遺憾、很多在意的痕跡都淡去，卻不知道像胃病這種伴隨鄭嘉林從小到大的東西也真能好轉(zhuǎn)。

畢竟她當年在手機上面搜的那些資料，都說這東西大概率是好不了的，是伴隨一輩子的痛苦。

那現(xiàn)在，大抵就是傷口真在愈合了。

身體上的、情感上的都是。

吃完飯，姜棗說幫忙洗碗，卻被鄭嘉林攔下了，反問她：“這種事情該是主人做的，除非妳想和我在一起？”

姜棗接不上這話，生生把自己憋紅了臉。

鄭嘉林才笑著轉(zhuǎn)身說：“開玩笑呢。”

姜棗盯著她的背影，一口氣把手上的椰奶喝到底，直到已經(jīng)吸不上來什么東西，她才松口呼吸。

搖了搖空掉的盒子，她環(huán)顧一周，在一旁的書桌邊上發(fā)現(xiàn)了垃圾桶。

她走過去，把盒子丟進去，起身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書桌上的幾份文件下面似乎壓著東西，大抵是幾張明信片。

這本來也沒什么，可姜棗偏偏從那一角圖案中察覺出眼熟。

是個粉紅色的圖案，只露出來一小塊。

姜棗皺眉，眼皮跳了幾下，伸手輕輕將明星片往外拖了點。

已經(jīng)看清一半圖案，姜棗心空了拍，幾乎已經(jīng)確定那是什么。她不再猶豫，直接把明信片整個拿了出來。

那明信片的中心是一個棗子，周圍圍了一圈白色的光環(huán)。

一模一樣的東西，出現(xiàn)在上個月姜棗22歲的生日的匿名郵件里。

她又去看下一張，下下張……直到最后一張明信片，全部都是她收到過的。

自欺欺人許久，不愿相信、不愿琢磨的事，現(xiàn)在就擺在眼前。

姜棗手指顫動著，拿起一把明信片走到廚房，看著鄭嘉林低頭洗碗的背影，心尖被刺了下。

她努力平穩(wěn)地開口：“鄭嘉林，這是什么？”

“嗯？”鄭嘉林偏過頭，沾濕的手撩了一下耳邊的頭發(fā)，看向姜棗，在注意到她手上拿著的東西時，眼底閃過驚詫，后又變成了然。

水流還在嘩嘩淌著。

被鄭嘉林關(guān)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