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時其實很憤怒,畢竟在她小的時候,趙藍天整天忙于工作,基本沒對她上過心,后來她結婚趙藍天也是最不同意最反對的人。
怎么也想不到,她現在卻又成了個善解人意、大度的外婆了,自己倒是一點都沒趕上趟來。
但這些,她就不愿再告訴姜棗了。
黃樂怡深呼吸幾次,勉強平復情緒,觸及面前兩人的眼睛還有些尷尬,但被壓下,繼續說:“她讓我體諒,我當時真的沒聽懂。”
她看向姜棗:“我以為她只是擔心妳的工作,或者是怕我逼妳相親。”
直到那個晚上。
趙藍天去世后。那個要搬離老宅的前夜。
“那天晚上我在樓上收拾東西,窗戶開著。”黃樂怡說著,看向窗外,“我往樓下看了一眼,本來是想看看妳回沒回來。”
姜棗渾身一僵,想起什么。
鄭嘉林當然也記得。
她們都不會忘記那個晚上,那是她們四年前的告別,姜棗用的卻是一種自我墮落和放逐的方式告別。
黃樂怡的語氣卻還算平靜,戳開了道:“妳們就在那里接吻。我在樓上看著,看了好幾眼才終于確定。”
“那一瞬間我才明白,我媽臨終前那句是指什么,她怕是早就知道了吧?所以在這里給我打預防針。”
“我的確擔心、惶恐,但想到我媽說的話,就開不了口,想到要離開春林了,就更覺得沒必要。”
“以后的事情誰說的準呢?不如到了以后再說吧。”
可說是這樣說的,其實她也真提心吊膽了四年。
但是姜棗一直安安分分讀書,沒再提過那個女孩,也沒見著跟誰聯系。
她還以為姜棗已經忘了,也以為那只是青春期的一場胡鬧,過去了也就過去。
但,有些東西懸在空中,沒有落地,果然只是因為這天沒有到。
可也許是因為知道的時間太久,途中擔驚受怕的時間就已經耗過太多的力氣,也給足了她心理承受的時間,所以現在真的發生了,落了地。
她也已經說不出來什么阻止的話了。
黃樂怡一口氣說了太多,來之前又開了那么久的車,現在已經是有些疲憊,她又喝了口茶來潤嗓子。
道:“所以,就聽她的吧,既然她老人家臨走前都特意囑咐我要體諒,我還能說什么呢?”
店里安靜了幾秒。
砂鍋里的湯已經不沸騰了,熱氣卻還在往上飄。姜棗盯著那縷白氣,思緒好半天都僵住。
直到鄭嘉林在桌下握緊著她的手動了下,示意她回神。
姜棗側頭看她。
鄭嘉林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媽。”姜棗回頭,終于出聲,“外婆她,還說了別的嗎?”
黃樂怡搖了搖頭:“沒了。就這些。”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但也夠了。”
姜棗低下頭。
夠了。這兩個字在她心里轉了好幾圈,才慢慢落下。
窗外忽然炸開一串煙花。
三個人同時轉頭去看。透過店子的玻璃窗,能看見遠處的夜空,五色的光搶著綻開。
已經大年初一了。
黃樂怡收回視線,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隨后站起身,拎起旁邊的包:“四點半了,我也該走了。”
姜棗也站起來:“去哪兒?”
“回酒店睡一覺。”黃樂怡把包挎好,“明天,不對,今天下午,還要開車回去。”
她看向姜棗,又看向鄭嘉林:“妳們倆……”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
她擺擺手:“就好好的吧。”
等把春林這邊房子的事情折騰完了,總是要離開的。等離開了以后,快快穩定下來自己的生活,有了經濟基礎才能更好地走下去。
半路要是遇到了什么問題,最壞的情況,不過也就是換個城市換個身份從頭開始,反正畢竟是年輕人,總是有力氣折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