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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咬牙取出小黑書給他的筆,現在也沒機會用紙了,只能嘗試凌空畫了一張符,或許是他內心極度渴求,這凌空畫符的本事倒是無師自通了。
便見一道金光閃過,何歸舟頓時覺得自己身上生出一股力氣,之前的疲勞也小了許多,想來是司文遠做了什么,也不多問,只越發賣力地揮舞手中的鐵棍,擊打眼前的蟲潮。
蟲子很多,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長長的一條路走下來,竟宛如沒有盡頭一般,而何歸舟卻越打越起勁,沒當他稍有些疲憊的時候便能感覺到身體一輕,斗志瞬間上揚,卻是沒看見身后司文遠越發蒼白的臉色。
終于,或許是被殺怕了,蟲潮總算是緩緩退下,司文遠一顆心也落了回去,可這一放心,他就感到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模糊了起來,連聲音也聽不到了,只能看見何歸舟慌張的表情。
“你還是……面癱比較好。”掙扎著說完這句話,司文遠便沉沉睡了過去,恍惚之間不由在想,剛剛自己算不算是在調戲何歸舟?不過他就是喜歡他面癱的樣子,之前黑化的樣子太可怕,傷心的樣子又太寂寞,還是面癱好,那樣武裝起自己,就不會被傷害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司文遠還以為自己回到了以前地球的醫院,只是周圍的儀器透露了些高科技的味道,提醒著他現實。
他緩緩轉著頭望向四方,這里是醫院,雪白的墻和雪白的床,上面還有一些污漬,倒也沒什么好在意的,他左手上插著針管,連接而上的是吊瓶,想來即使是未來也要掛水,旁邊還有看上去很厲害的機器,一點一點閃著光。
他向右看去,一扇很大的窗戶打開,吹來微暖的風,窗簾被吹動,微微搖晃著。
看了一會兒,司文遠忽然覺得有些奇怪——太安靜了。
既然是醫院,就必然會有病人,不談病人家屬,就是病人之間有時也會有交流,可現在什么都沒有,安靜得可怕。
忽然他看到了床頭的按鈕,想來是喊護士來的響鈴,便按了下去,可卻沒有聽到響鈴的音樂。
他不由有些疑惑,是自己按錯東西了嗎?可他找了好久也沒找到類似的東西。
突然,他眼角瞥到房門打開,卻是何歸舟進來了,他剛想和何歸舟說自己響鈴的問題,卻敏感地發現了不對。
房門打開,他不應該先聽到聲音嗎?
他立刻抬起頭望向吊瓶,里面的藥水還在緩緩滴下,按理來說,這么安靜的環境下應該是可以聽到這水滴下的聲音的,可是沒有。
風吹動窗簾,窗簾被吹起也不應該沒有聲音。
那么,只有一個可能性了,盡管這是司文遠最害怕的可能性——他聾了。
見司文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何歸舟趕忙湊上來詢問,可司文遠只能看到何歸舟的嘴開開合合,卻聽不到他的聲音。
司文遠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帶著些遲疑地說道:“我好想……聽不見了?”不知道自己的音量如何,司文遠只能通過自己聲帶的振動來判斷自己確實發出了聲音,只是這也確認了,他是真的聽不見了。
內心頓時有些沮喪,說好了要給何歸舟做好輔助,承包他身上所有特效的,現在自己卻聾了,倒是成了個徹徹底底的拖累。
忽然感受到有人拍他,抬起頭便看見何歸舟指著一個光屏給他看。
【你還有哪里不舒服嗎?聽不見應該只是暫時的,是精神力消耗過度的后遺癥,會好的。】
看到最后那三個字,司文遠的心便一下子安定了下來,他一向相信何歸舟,又想起前面的問題,趕忙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了。
【我給你熬了湯,營養應該還是很足的。】將手上拿著的碗放到床邊的桌子上,司文遠這才注意到何歸舟是帶了東西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