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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萄遞過去，手指有些緊張地蜷縮。教導(dǎo)主任仔細看了一遍，點點頭：“認識到錯誤就好。以后注意課堂紀(jì)律。”

他將檢討書收進抽屜，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對了，下個月的夏令營，你考慮得怎么樣了？你上次在普通部的成績不錯多努力，爭取考入前一百名，陳老師推薦你去。”

陶萄愣了一下。夏令營……他原本是打算去的，可是……

“國際部的人很厲害。”陶萄收攏手心，手指來回摩挲著。

“這是個好機會，”孫南溫和地鼓勵道，“能和很多優(yōu)秀的學(xué)生交流，對你以后的發(fā)展也有幫助。而且我看你的成績很不錯，對于omega來說這百利而無一害，不能讓所有的資源都讓alpha傾斜你說呢……”？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干澀。

“不要妄自菲薄，普通部未必不如國際部。”孫南拿過來一張國際部的成績單黑色鋼筆指著下面的幾行，“看，他們也不是不可以超越的。”

陶萄的心猛地一跳。他垂下眼睛，盯著辦公室淺綠色的地磚，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

“我會考慮的，老師。”他終于小聲說。

孫南點點頭：“好，這周五前給我答復(fù)。”

回到教室時，下午的課已經(jīng)開始了。陶萄悄悄溜回座位，心里卻亂糟糟的。江小綠遞來詢問的眼神，他只是搖搖頭，什么也沒說。

放學(xué)鈴聲響起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初冬的夜晚來得早，路燈在寒風(fēng)中亮起昏黃的光暈。陶萄裹緊外套，站在校門口等車。

黑色的轎車準(zhǔn)時停在路邊，他拉開門。車內(nèi)暖氣開得很足，熱氣噴了他一個暖懷，司機老張笑著回頭：“小萄，今天怎么樣？”

“還好。”陶萄輕聲應(yīng)著對著老張扯出一個微笑，然后他乖乖的拉開車門把書包放進去，又推著車子轉(zhuǎn)到后備箱打開。

上一次他從閣樓里接水看到老張焦慮的給沈厭的爺爺打電話匯報工作，因此扣了5000塊錢的獎金，而且原因僅僅是因為自己沒有上車。

5000塊錢對于老張來說應(yīng)該是很多錢了。

“讓我來吧。”老張麻利的把自行車放好，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膯恿税l(fā)動機。

黑色的轎車平穩(wěn)地滑到路邊，車窗玻璃隔絕了初冬傍晚的蕭索，將暖氣開得很足，溫度恰到好處地驅(qū)散了最后一絲從外面帶進來的冷意，甚至讓他穿著羽絨服的身體感到些微的燥熱。

他抱著書包放在身旁空闊的座椅上，身體向后靠進椅背緩慢的閉上了眼睛。

車子駛?cè)腱o謐的別墅區(qū)，最終在一棟亮著溫暖壁燈的房子前停下。陶萄低聲道了謝，拎著書包下車。冬夜的寒氣立刻重新包裹了他，他快步走上臺階，用指紋解鎖了大門。

屋內(nèi)暖氣開得很足，與外面的清冷形成鮮明對比。玄關(guān)的感應(yīng)燈悄然亮起，他正彎腰準(zhǔn)備換鞋，一個略帶沙啞、含著睡意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回來了？”

陶萄嚇了一跳，猛地抬頭。完全沒有想到沈厭會主動跟他打招呼。

沈厭正懶洋洋地靠在二樓樓梯的轉(zhuǎn)角處，像是剛剛被開門的動靜驚醒。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絲質(zhì)睡衣，頭發(fā)不像平日里那樣梳理得一絲不茍，有些凌亂地搭在額前，減弱了幾分他常有的那種疏離的銳氣。

走廊壁燈的光線從他側(cè)后方打過來，在他輪廓上描了一層柔光，卻也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同尋常的蒼白，眼底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倦怠。

“嗯。”陶萄應(yīng)了一聲，心跳沒來由地加快了幾分。他注意到沈厭的手指無意識地按著太陽穴，眉頭微蹙，似乎不太舒服。

空氣中沉默了片刻，只有中央空調(diào)細微的出風(fēng)聲。陶萄深吸一口氣，攥了攥書包帶子，鼓起勇氣仰頭問道：“那個……早上的事，我……”。

“咔噠。”

廚房里發(fā)出一聲清脆的瓷碗掉落的聲音，恰到好處地打斷了他尚未完全問出口的話。

沈灼山從里面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舒適的家居服，外面披著一條柔軟的羊絨披肩，臉上帶著慣有的、慈祥而難以捉摸的笑意。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樓下的陶萄身上，語氣自然而親切：“小萄回來了？今天好像比平時晚了一點。廚房里溫著冰糖雪梨湯，柳姨特意給你留的，去喝一點暖暖身子，冬天喝這個潤肺最好。”

他的關(guān)懷細致周到，無可挑剔。隨即，他的視線轉(zhuǎn)向樓梯轉(zhuǎn)角沈厭，那眼神里的溫和瞬間摻入了幾分更為具體和不容置疑的關(guān)切，語氣也轉(zhuǎn)變了方向，帶著幾分親人特有的、略帶強勢的呵護：“小厭，醒了？是不是我們說話吵到你了？頭還疼得厲害嗎？醫(yī)生開的藥吃了就該好好躺著再睡一會兒，站在那里容易著涼，剛退燒可不能反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