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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們糾纏了多久,omega和alpha的體力實在是相差太大。
可貌似,無論秦天明用多大的信息素壓迫,陶萄都沒有被壓制的感覺。
只是冷風裹著冰霜刮過陶萄濕透的身體,狗皮膏藥一般搭在omega青紫的皮膚上。
見好就收是高尚的品德。在扇完最后一個巴掌在alpha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陶萄果斷離開。
只不過,被毆打的傷口在污水里浸泡許久,順著發梢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濺開細小的、骯臟的水花。
單薄的濕衣緊緊黏在身上,腥紅溫暖的血液從傷口處緩緩冒出汲取著體內最后一點溫度,讓他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秦天明囂張的笑聲似乎還回蕩在空曠的街道角落,但更多的是耳邊呼嘯的風聲和自己牙齒格格打顫的聲音。
他踉蹌著,幾乎是憑著本能向前挪動。頭發上的血漬混合著污水流進眼睛,帶來一陣澀痛,視野模糊不清。
冰冷的衣物摩擦著皮膚,每一步都沉重無比,濕透的羽絨服像一件冰冷的鐵衣,將他牢牢困在徹骨的寒意之中。
臉頰和手上被冷風一吹,如同細小的針尖反復扎刺,很快就失去了知覺。他緊緊抱著自己,指甲幾乎掐進胳膊,卻感覺不到絲毫緩解。
不知走了多久,幾乎耗盡了全部力氣,他才終于挪到那個熟悉又破舊的巷口。
正當omega準備掏出已經被凍的沒有知覺的手機開啟手電筒時,他抬頭看見巷子兩旁,原本時好時壞、閃爍不停的老舊路燈,此刻竟全部亮著,散發著穩定而溫暖的光暈,將坑洼不平的路面照得十分明亮,就連雪花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陶萄凍得混沌的腦子遲緩地運轉,一時有些怔愣。他拖著沉重冰冷的身體,一步步挪向那扇熟悉的、原本該是黑洞洞的樓道。
藍色雨幕下,鵝黃溫暖的暖光燈映在他棕色的瞳孔里,那間狹小的房子的那扇被砸壞后,只用厚木板勉強釘封、漏風許久的窗戶,此刻竟然安裝上了嶄新的玻璃窗!
透明的玻璃在室內燈光的映照下,反射著路燈的光芒,顯得干凈而完整。透過窗戶,他甚至能隱約看到屋內暖色調的燈光和反射著對面人家晃動的人影。
一種難以置信的暖意,混合著身體的極度寒冷和勇敢過后滋生的膽怯猛地沖上他的鼻腔,眼眶瞬間就熱了。他顫抖著伸出手,用幾乎凍僵的手指摸索著鑰匙,好不容易才打開門。
屋內的暖意撲面而來,瞬間將他包裹。冷熱交替,陶萄腦袋突然血液緊張,眼前黑了一瞬,仿佛一根木棍敲打在他腦后。
他忍不住的蹲下去打了一個噴嚏。接著習慣性的伸出還沒有來得及回暖的手貼上了額頭。
“溫溫的,沒有發燒。”他嘴唇發白,在測量過后勉強安慰自己。
視力恢復后,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各種沒有見過的嶄新家具,高檔智能的設施填滿了逼仄的空間,靜音的空調此刻發出嗡嗡的換氣聲。
陶萄有些不可置信,“應該不是爸爸換的吧”。思考半秒,他做出肯定的回答。
不是。
作為一個吃喝嫖賭游手好閑的alpha,他不會花費這么多錢去改善媽媽的房子,而且他前幾天還在找他要錢換新的賭債。
他關上門,換下被雨水泡的掉色的球鞋,光腳踩在地板上去找手機充電線。
陶萄自認為有一個壞習慣,那就是經常把充電線塞進沙發里,這樣可以避免找不到。
不過,這個辦法總是硌屁股,每次躺舒服了都要被充電頭硌一下。然后在滿臉不情愿的掏出來。
好在,充電線還在。
他立刻插進手機,以一個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速度打開消息框撥出沈厭的聯系方式。
陶萄:[謝謝你給我安裝的家具和窗戶。]
不出三秒。
sy:[?]
陶萄:[不是你嗎?我還以為只有你知道我家在哪里?]
sy:[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少自作多情。]
陶萄:[上一次我生病難道不是你把我帶回家的嗎?是我記錯了?]
陶萄:[那好吧,我去找別人問問。]
對面沒有再回復。
陶萄關閉手機屏幕,只有一根的電量終于在此刻吃上了第一口飯。
火紅的電量格變成了數字2。
他靜靜的躺在沙發上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樣子,“今天他有沒有回沈厭家,不知道他的爺爺還會不會讓保鏢把他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