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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咯噔一下,忙朝她看去, 好在春蘭明顯只是隨口一說,并不是發現了什么, 但宋溪卻有所警醒,記憶中原主身體并不好, 作為一個從小被嬌養著長大的世子,每次喝藥都哭鬧不止,而自己一時糊涂,居然露了破綻。
宋溪懊惱不已,只希望其它人能把這種變化歸因為她大病一場,性格也變得更加堅毅。
喝過藥,房間的人有序退下。可能是怕打攪到宋溪休息,里間沒有留人,只角落的香爐中散發出陣陣好聞的清香。
宋溪躺到現在,已經能感受到身體在逐漸好轉,起碼她現在已經有力氣下床了。
悄悄撥開紗帳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錦籠紗罩,金彩珠光,每一處都顯示著奢華的氣息,宋溪并不懂鑒賞,但這花里胡哨的架勢,除非是瞎子才會看不出來其中豪奢。
宋溪心里癢癢的,好奇極了,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么沒聽過的朝代,但是房間里的有些東西只有在博物館才見過,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角落里的瓷瓶,又探頭看座上放置的玉如意。
畢竟是大病初愈的身子,沒一會兒就累了,宋溪便又躺回床上小憩去了,半夢半醒間感到臉上有些癢癢的。
“啊嚏”宋溪癢的受不了了,胡亂擺擺手把騷擾她的東西揮走,一歪頭又要繼續睡過去。
大橘也就是古早,對宿主這般沒有防備心且不思進取的樣子非常不滿,鍥而不舍地拿尾巴騷擾宿主,最后還蹦到宿主頭上來了一套貓貓無影拳。
宋溪在夢里夢見自己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睜開眼一看,居然是一只橘色貓咪,不對,這不是兌獎處的那只橘貓嘛,宋溪驚奇道,“怎么是你。”然后起身欲把它抱起來。
結果打了一個踉蹌,很明顯不了解貓貓的宋溪低估了大橘為重這句話的分量,尷尬地又把古早給放下了。
古早惱羞成怒地給了她一爪子,可能受這具身體的影響,宋溪的心智仿佛也回到十二歲,跟貓貓鬧了起來。
最后一人一貓累攤在床上,四處都是橘黃色的毛毛,宋溪沒忍住又打了個噴嚏,懶洋洋地歪在床頭,“所以你現在不能說話了,那你找我什么事?”
大橘冷漠地翻了個白眼,還不是上個世界看你傻乎乎的跟著何予桉走劇情,它發誓這次要幻化出實體,以便阻止你們。
結果,實體是有了,但這個世界限制也太多了,它居然不能說話了,貓貓郁悶.jpg。
宋溪壞心眼又起,伸出手去薅貓貓的尾巴,“實在不行你喵一聲,沒準我能聽懂呢。”
古早靈敏地躲過了宋溪的毒手,變戲法似的叼出一個信封,示意宋溪拆開了看看,剛剛打鬧險些將正事給忘記了。
宋溪接過書信后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上面就只有一段話:
你是女扮男裝的國公世子,女主是久居深宮的天真少女,你二人自幼青梅竹馬,但定國公世代習武,掌兵權,被皇帝猜忌。你與女主也不得不分開,最后你為國家馬革裹尸還,女主殉情。
“這是梗概?”宋溪正欲再讀兩遍,那信紙卻無風自焚起來,嚇得宋溪趕緊一丟,沒一會兒就焚燒殆盡了,也沒留下什么灰塵。
宋溪還在被這詭異的場景給震撼住,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她趕緊示意古早離開,沒想到貓貓不僅沒走,反而理直氣壯地往床里一窩,宋溪趕緊拿被子給它蓋牢。
走在前頭的是一位銀發蒼蒼的老婆婆,慈眉善目,旁邊一位身著盤領、窄袖長袍的男子攙扶著,背后幾位丫鬟模樣的低頭順目地跟著。
宋溪大老遠就瞧見這幾位了,一時間愣在原地。
無他,這男子還有這老太太,不就是她爸和她奶奶嗎?這里說的是她原世界的父親和祖母。
宋溪瞧著他們發愣,就聽見那男子冷哼一聲,“我看她精神好的很,臉色紅潤,身體沒事禮儀倒是病沒了,見到老太太都不知道行禮。”
老太太也同樣冷哼回去,“你倒在我面前教育起兒子來了,你一個粗人現在知道講禮了?”
宋平鴻賠笑道,“她怎么說也有半邊蔣家的血脈,我一個粗人怎么比。”
老太太很是不屑,“我們武將世家,也染的這毛病,學什么酸儒的把戲。”
宋溪算是明白了,無論哪一世,自家媽媽跟奶奶的婆媳關系都不好啊。
因著原世界里奶奶的重男輕女,宋溪跟她不是很親近,對于老太太一口一個“乖孫”的樣子,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宋溪笑的太過于勉強,就連一旁的宋平鴻都看不下去了,礙于老太太在這,不敢多嘴。
好在眾人都以為是她病剛好,沒什么精氣神,老太太也就不過多打攪她,囑咐她旁邊的一等丫鬟春蘭幾句就走了。
倒是宋平鴻,先送走了老太太又折返回來,宋溪只把他當原來的老爸看待,循著記憶大大方方的行禮完,就熟練地往宋平鴻身上靠。
宋平鴻今日過來本是準備問宋溪那天她落水的事情,他還做好宋溪一副耗子見了貓似的表現,可見“兒子”這幅親近的樣子他也不由得心軟,只當她是那日被嚇著了愈發依賴他。
宋溪對宋平鴻的問話十分不解,她梳理過她的記憶,大概是到她跟著父親去赴宴就沒了,可能是記憶的保護機制,她完全不記得宋平鴻說的落水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