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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邊境一呼百應的大將軍突然變為朝堂之上的權臣,何纮自然是有很多不習慣的,更重要的是,他因被皇帝看重一事惹人嫉妒,前前后后受到了不下上百回刺殺。
為了保護自身安全,何纮召集了不少士兵,又為了不惹人注目,一律充做莊奴。
......
何予桉及笄那年,何纮正靠著她的“指引”,締造了邊關盛世。何予桉也以此為借口,推遲了何纮最為關心的卜算下一任皇帝之事。
但這依舊抵擋不住對鎮邊王對權勢的垂涎,何纮還是沒有放棄要將她嫁入皇家的想法,不停為何予桉造勢,更何況她并不打算隱瞞自己的人設,漸漸地何予桉便有了“大秦第一貴女”的稱號,而自此后,作為王府嫡女的何予桉更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但苦于何纮一直沒能從她嘴里得知誰才是真正的下一任天子,加之何予桉自己的暗箱操作,在慈濟大師的說辭中,何予桉晚婚為宜,是故起碼十八才能嫁出去。
何予桉自然不能夠準確說出誰是下一任皇帝,更何況太子與三皇子的斗爭已然初見成效,可能是太上皇山陵崩一事對宣啟帝造成了打擊,讓他回憶起糟糕的皇子時代故事,對兒子們之間的勾心斗角也有所疲倦。
宣啟十四年的春獵后,宣啟帝加封剛滿周歲的皇長孫為皇太孫,加固了太子的地位,也同樣宣告了三皇子奪嫡的失敗。
何纮退朝后直奔何予桉的居所,將這等大事告知。
“所以你的身體好了不成?若是能在這個當口接觸其他皇子,絕對是雪中送炭的最佳時機!”何纮急急道,將急功近利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何予桉已經很久沒預言過什么事了,仿佛功成身就般重復著伴讀以及與宋溪接觸的單調生活,想到宋溪,倒是出發前就與她約好了踏青的地點,也不知此次回帶她去什么地方。
宋溪是一個很有儀式感的人,畢竟前世可是能把結婚日、表白紀念日、動心紀念日以及見面紀念日分開來過并且花樣繁多而不重復的人。
何予桉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面對被吹捧慣了因而說話不免帶了幾分戾氣的何纮,何予桉一片淡然,“我這身體是因為卜算出云姽消息才有所損傷,若是強行卜算,沒了我的參謀,王爺就算知道了潛龍所在,又能如何?”
話里話外都是嘲諷何纮沒腦子離了她的計謀不能成事。
何纮漲紅了面皮,心下暗恨,的確,不過是推遲了卜算大事的時間,卻換來他一個王爵,自然是劃算的。
只不過,自得了白澤之力后,何予桉性情大變,全不肖之前的溫良恭儉。言語之利,常常使得他當眾下不來臺。
可依照何予桉的做法,他在朝中的權勢一日重過一日,還真離不開何予桉。
所以何纮在與她商議事情的時候都習慣屏退旁人,但這次明晃晃的指出弊端依舊讓何纮心頭怒火中燒。
他拂袖而去,何予桉的神異其他人并不知道,只有妻子馀氏知曉,是故他照常去了余氏那里。
余氏正在房中召眾人對賬,自從何予桉展現出白澤之力后,他們夫妻仿佛更為一體,府中賬簿一事更是全部交由她管,偏房姨娘等人再沒機會染指。
何纮怒氣沖沖地進來,猛地將桌上的茶盞一飲而盡,余氏見狀忙遣退下人,眾人方闔上房門,便聽見房內傳來茶盞碎落的聲音。
眾人面面相覷之下不敢久留,恭恭敬敬的各自散去。
余氏柔聲道,“王爺這是在何處受了委屈?”
何纮在何予桉那處受的委屈此刻全然對著余氏發泄了出來,“自然是你的好女兒,其余人哪兒敢給我氣受?那白澤之力也是眼瞎,怎么就選了她這樣一個不忠不孝不悌之人傳授!”
余氏待他發泄完,親自收了碎片,又重新泡上好茶讓何纮消消氣。
何纮依舊在埋怨何予桉,“我看她身體好的很,她老子我死了她都會好好活著。”
余氏不敢接話,狀若無意地把話題岔開,“她約莫是有些難言之隱,總不成能是失去了白澤之力吧?”
何纮瞇著眼睛看向余氏,直把余氏看得渾身不自在,才慢悠悠說道,“怎么個說法?”
余氏不敢隱瞞,“王爺也是知道的,宋溪同為白澤之力之人,兩人又時常見面,女兒家的心思不難猜,莫不是看上了宋溪,不愿嫁給外人,就拖延著不說,王爺也因此不好將她嫁出去。”
何纮原是想否認的,但正如余氏所說,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思,他照著這個思路細想下去。
余氏說的話不無道理,少年人知慕少艾,那宋溪身世自不必說,長相、舉止、談吐無一不是翩翩公子的風范,就連最被詬病的體弱,也逐漸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