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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撂挑子不干:“我不學你的字,我要學美人姐姐的字。”
白晏:“……”
她沒好氣地從儲物戒摸出一根教尺,對著白靈的頭頂就是落下。
白靈抱緊腦袋,委屈巴巴的淚水蓄滿眼眶,柔弱地跌倒在地,不知從哪摸出的素白手帕,半捂著唇,一副我見猶憐的可憐樣。
白晏被驚地瞪大眼睛:“你做什么?”
白靈吸吸鼻子:“姐姐,我只是……只是想學別的姐姐的字,姐姐何苦對我動手。你若不喜,我不學了就是。”
白晏:“……”
說完,白靈抹去臉頰上不存在的淚水,趁著白晏失神的間隙,飛快彈起,幾大步跨到陸疏微腿邊。
許是女人的氣質過于出塵,白靈攀扯女人的手落在地上,跌坐在女人身側。
這么個人陡然落在她身邊,還哭哭啼啼地,陸疏微心思從琴譜中抽回。
白靈哭喊:“美人姐姐,我只是想學你的字跡,我有什么錯,白晏姐姐怎可如此對我,我……”
話還沒說完,白晏繃著臉,揪住演得入迷的人的衣領,將人提起,毫不客氣地往外一丟。
白靈踉蹌著后退幾步,攢滿眼眶的液體奪眶而出,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持續不斷:“你,你……美人姐姐,你看她好殘暴。”
白晏:“……”
陸疏微:“……”
陸疏微傳音:【她是怎么了?】
白晏欲哭無淚:【許是看了什么話本。】
白晏咬牙切齒地蹲在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人,壓低聲音:“你到底在干嗎?”
白靈瞄了眼陸疏微,小聲說:“我看人間的話本都是這么寫的,我這樣,能不能掀起美人姐姐對我的憐惜?”她想到什么,繼續道,“你配合我一下,當個壞人。”
白晏牙齦快要咬碎了,白虎族的臉面都要被這人丟完了。
白靈奇怪:“這個時候,美人姐姐不應該過來勸我別哭,再把你這個罪魁禍首數落一頓嗎?怎么跟我看的不一樣?”
她拿出從族地順來的話本,翻開,對著上面的文字自言自語:“沒錯啊,我就是照著這上面的話說的啊。”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樣。
白晏閉了閉眼,掌心靈力,一把火燒了那話本:“百八十年的東西,你還在看。”
她拽起地上的人,不敢去想陸疏微聽見這些,內心有多精彩。
白晏:“別亂學。”
白靈跟著起來,隨手抹了把臉,又拍拍衣服上的灰:“我又學錯了嗎?”
白晏已經不想說話了,她鄭重地點了兩下頭,隨即抽出一張傳音符,在上面快速勾畫幾筆,那符紙躥地拉出一條長線,飛往白虎族族地。
她務必要讓族長好好管管這類事,她可不想下次回族地,看見的是一群類似于白靈這種狀況的人和虎。
頭更疼了。
陸疏微將這兩小白虎的對話聽得分明,她眉梢微不可察地揚起。
白虎一族向來隱世不出,能窺探到的,也就這與白虎族有所聯系的萬書閣,但萬書閣風評好壞參半,久而久之,不特意提起,甚少有人會將二者聯系。
三言兩語將白靈打發去找伊問玉后,白晏卸下氣,略有疲憊地湊到陸疏微身側,感概:“有些話本怎么胡言亂語,盡教壞人。”
陸疏微淡聲:“送走了?”
白晏:“去纏伊長老了,她脾氣好,擅長應付這些。而且言長老也在,更翻不起什么浪來。”
陸疏微頷首。
但這份安靜沒能持續幾日,白靈被伊問玉送回,理由是她整日煉丹,研究藥方無多余時間照顧教導白靈。
白晏不服氣:“那不還有言長老嗎?我看這伊長老就是怕白靈打擾她和言長老的好日子。”
陸疏微雙腿盤坐在床榻處,雙目微閉,是在打坐。白晏自覺將聲音放低,給白靈安排居住的閣宇,可如何安排,白靈都不滿意,非要住在白晏附近。
白晏只好將空下的偏殿給白靈。
將人安置好,白晏轉回閣宇時,陸疏微正從打坐中清醒。
女人手指掐動,有靈力自指尖飛出,空蕩的靈海內蓄出些許靈氣,懸浮其中的靈珠不至于黯淡無光。
白晏:“你的身體,恢復些了嗎?”
月白衣衫掃過,陸疏微略一點頭,自床榻而下。她偏頭朝向偏殿:“送回來了?”
白晏嘆口氣:“嗯,伊長老說沒時間。”
被送回來的白靈老實許多,每日乖乖地按照白晏的要求練字,也沒再說那些驚掉人下巴的語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