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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疏微仰頭,空中已經(jīng)飄起幾盞花燈,在晚風中浮動搖曳:“抬頭看?!?
白晏不舍的將視線從陸疏微臉上收回。
飄起的花燈越來越多,花燈下方是似有若無的靈力。
有人在托舉這些花燈。
是城主請來的那些修士。
再轉眼,附近的小攤改行賣起了花燈,一盞盞形狀各樣的花燈擺放在臺子上,還有提供制作材料的,可以現(xiàn)場做一盞。
白晏將竹節(jié)內最后一口汁液飲盡:“小陸,我們去做一盞?”
來此的人是為了丹藥,對于放花燈,則是興致缺缺。
但也有本著來都來了,不如湊湊熱鬧想法的人,從小攤處購買一盞花燈,帶著虔誠的祝福,將其放飛。
選擇親手制作的人很少,小攤搭建的用來制作花燈的桌椅寥寥無幾人。
正好便宜了白晏她們。
白晏找了處人稍少點的位置,從小攤那取來制作的材料,攤放在桌面上了。
輕松閑適。
白晏捏起竹篾,余光瞥向正在編制的攤主,跟著步驟將其彎成圓底:“小陸,幫我拿一下?!?
陸疏微眉宇溫柔,十指扣在竹篾上,歪頭,看著對面饒有興致的人:“宣紙會不會有些厚了?”
白晏撚起一張,放在眼前,能模糊地顯出女人的影子:“不會,我看攤主就是這樣做的?!?
她們何時做過這種東西,兩人手慢腳亂,顯得笨手笨腳的。
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底看見濃濃的笑意。
白晏抿唇笑:“什么啊,”她降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堂堂尚音宗大師姐,怎么連個花燈都做不好?”
陸疏微拾起一旁的松脂塊,學著她的說話方式:“堂堂萬書閣少閣主,怎么連個花燈都做不好?”
又是相視一笑。
“嘶,”竹篾彈開,白晏的手背現(xiàn)出一條紅痕,她倒吸一口涼氣,唇貼在手背處吹氣,“好疼?!?
陸疏微放下松脂塊,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只通紅的手伸了過來,白晏委屈巴巴地:“小陸,好疼,要吹吹?!?
幼稚得跟個孩子似的,陸疏微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低首垂眸,唇瓣貼上肌膚,溫溫地吹氣。
身后,萬千形式各樣的花燈緩緩上升,一簇簇暖紅將世界映襯得暖意融融。
手背處的肌膚癢癢的,心也被鉤得癢癢的。
陸疏微眉眼精致,發(fā)簪早已取下,滿頭銀絲散落,遮擋住大半容顏。暖色被切割,只剩下一點紅。
那是陸疏微的唇色。
想親。
就在就想。
白晏喉嚨滾動,身體發(fā)燙。
那條紅痕略腫起,陸疏微指腹輕緩地揉動:“還疼嗎?”
白晏盯著陸疏微的唇,上半身前頃,靠近,呼出的氣息引得幾跟碎發(fā)搖晃:“不疼了。有點癢。”
陸疏微:“嗯?”
白晏坦誠:“心癢?!?
這只小白虎素來直白,陸疏微問:“那還制作花燈嗎?”
白晏笑:“要做的。”
心里的癢隨時可以緩解,可這里的氛圍太好,不是輕易可以遇見的。
白晏捏起新的竹篾,重復方才的步驟。
她們這份寧靜淡然與周圍人格格不入,攤主探過身來,笑著道:“倆位是初次做花燈吧。”
白晏手上不停,笑著朝向攤主:“是啊,第一次?!?
攤主道:“快要到放丹藥的點了,可以晚些再來做?!?
攤主以為她們只顧著做花燈,忘記了放丹藥的點,特意來提醒。
進入城內的都是為了丹藥,若是沒尋到也就算了,可若是連時辰都錯過,豈不可惜。
白晏雙手扶著竹篾,陸疏微認真地貼著宣紙。
本想在前端做個白虎的形象,但她們屬實沒有那個手藝。
白晏笑說:“沒關系,我們不為丹藥而來?!?
攤主露出些許驚訝。
白晏問:“你不也沒去等丹藥?”
攤主笑著擺擺手,整理攤子上的花燈:“本城內的人禁止參與,我們城池位置太偏,平日沒多少人過來,城內便想出了這種方法來吸引人。能把我們城池的名聲打出去,它日來的人興許就多了。”
白晏了然。
陸疏微將松脂塊放入花燈內。
這盞花燈算是完成了。
白晏從儲物戒中取出筆墨,頓下身,在花燈表面的寫下兩人的名字,接著獻寶似地將毛筆遞給陸疏微:“小陸,要不要加上幾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