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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毓離開前朝她們鞠了一躬,又在凌晨四點的明朝中學外走了好幾圈。
寬大的衛衣帽檐把她的視線遮了一半,只有路燈照著路上的積水。
第四天,秦毓悄悄給“余記包子鋪”里放了兩萬塊錢,便開車回了北城。
熱搜上和唐芮白相關的詞條慢慢開始消失,有新的頭條頂了上來。
洛新楓和郭靜晞結婚。
趙江月紅毯摔倒。
……
娛樂圈層出不窮的新聞會把唐芮白去世的事兒覆蓋,慢慢,就沒有人記得唐芮白了。
就連她,如果不常出現也會被大眾遺忘。
但到了唐芮白葬禮這天,唐芮白的名字又以屠榜的形式出現在大眾視野里。
因為圈內很多人都去了她的葬禮,秦毓更是以親屬的身份招待了所有來客。
媒體拍到的秦毓肅穆冷淡,跟平日里的熒幕形象相差甚遠。
網友們對秦毓和唐芮白的關系越發好奇,卻無人解答。
就在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時,忽然有人闖進葬禮會場,一盆紅色朱漆潑到靈堂上,把唐芮白的黑白遺照潑了一半紅。
看上去瘆人得很。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來悼念的賓客嚇了一跳,秦毓更是氣紅了眼,看向把油漆桶扔到地上的男人。
保安立馬過來制服來鬧事的男人。
高瘦的男人穿著件破爛黑夾克,胡子拉碴,眼底青黑,眼珠子快要凸出來,對著唐芮白的遺像便是一頓狂罵:“狗娘養的白眼狼!活著的時候給你爹橫挑鼻子豎挑眼,到死都要給你爹擺一道!他奶奶的狗日……”
話沒說完,秦毓上前用一團爛布堵住了他的嘴,順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男人錯愕地抬頭,唔唔唔地掙扎著,但被兩個保安摁著,他就像是一條瀕死掙扎的爛魚。
秦毓讓人把他弄了下去,又打了盆水來擦拭唐芮白的遺像。
唐芮白的遺像是她自己挑的,臨死前專門發給了經紀人柳珂,約莫也知道唯一能囑托的人只有柳珂。
秦毓知道的時候又在想,為什么不告訴我呢?
可她看著遺像上的唐芮白,平靜安然,好似對這個世界再無眷戀,但又含著微微笑意,像是在說——這爛世界,姐不活了!
是的,秦毓從她的遺像上看出了一絲挑釁。
秦毓擦拭了唐芮白的遺像,工作人員很快將靈堂恢復原樣,她又去安撫賓客。
等一切做完才去找被保安制住的男人。
“報警了嗎?”秦毓問保安隊長。
“很快就到。”
秦毓蹲在男人面前,把他嘴里的爛布抽出來。
爛布上有紅油漆,涂了男人半臉,看起來有些滑稽,像個小丑。
沒了束縛,男人張嘴就罵:“滾你媽的。草!知不知道老子是誰?你他媽的這么對……”
含媽量過高,放在網上都是能被網暴死的程度。
秦毓不想聽了,又塞住了他的嘴,跟保安隊隊長交代了幾句。
結果一出門就遇到柳珂,柳珂皺著眉低聲道:“他是芮白的父親。”
“猜到了。”秦毓說:“準備怎么做?”
“這件事鬧大了對芮白不好。算了吧。”
秦毓平靜掃過柳珂的臉,沉聲道:“不可能算。我要找律師起訴他。”
在唐芮白去世后,還要來大鬧她靈堂的父親,不如送進去坐幾年牢。
就算送不進去,能拘留幾天也是好的。
柳珂沉默,她覺得秦毓變了,竟隱隱有種讓她害怕的威壓。
秦毓垂下眼,“抱歉,柳姐。這件事我不能聽你的。”
柳珂嘆氣:“算了,聽你的。”
秦毓又問起唐芮白父親相關的事,柳珂詫異地看向她:“你不知道?”
秦毓抿唇。
她確實不知道。
她現在才發現,她對唐芮白知之甚少。
她的事兒幾乎都跟唐芮白說過,但唐芮白對她透漏的很少,只說她是離異家庭,沒人管。
這會兒被柳珂用這種眼神看著,頗不是滋味。
她到底是怎么自信地認為,她跟唐芮白是這世上關系最親密的人呢?
“我也知道的不多。”柳珂說:“他叫唐暮,是個賭徒,經常會問芮白要錢,之前芮白給過幾次。”
秦毓怔住,轉身回去,再次抽出唐暮口中的爛布:“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你過來是什么企圖。”
“你是唐芮白什么人?”唐暮一雙眼瞪得賊大,看上去眼珠子隨時都能掉出來,“你讓這些人放開我。不然我他媽的毀了唐芮白!我讓她死了都要被人罵!像她這樣的東西就該下地……嘶……”
話沒說完,秦毓面無表情捏住他下巴,捏得他感覺下巴都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