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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秦毓這樣的女生太有辨識度了,長得漂亮,性格隨和,成績優異,家庭條件還好,就像是造物主的寵兒,將所有光彩都落在她身上。
偏她自己還不知道,對誰都露個笑臉。
秦毓朝女生笑了下,“這樣啊,也算是同學了。真巧。”
經過了歲月的磨礪后,秦毓的笑更加克制,雖沒了少年時青澀又真誠的感覺,卻更加讓人舒服,還帶著幾分親切。
一切都被她拿捏得恰到好處,顯得溫和極了,“我來找個朋友。”
女生問:“我們班的?誰啊?”
秦毓開口前忽地緊張了瞬,那個名字從她嗓子里出來的時候都顯得珍重無比,“唐芮白。”
秦毓目光有一瞬的害怕,但更多是緊張與期待。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唐芮白。
十七歲的唐芮白是什么樣的呢?
過得應該很辛苦吧,沒關系,她出現了,二十七歲的秦毓會讓十七歲的唐芮白沒那么辛苦,秦毓想。
但這個名字說出來的瞬間,教室里像是被摁下了暫停鍵,就連面前的女生都愣怔片刻,不敢相信秦毓怎么會認識唐芮白。
女生扶了下黑色鏡框,正要說什么就聽后排一個女生道:“你跟唐芮白是朋友?我要笑發財了,唐芮白還會有朋友?”
秦毓臉色陡然變冷,銳利的目光刺向說話的女生,“不可以?”
最開始跟秦毓搭話的女生怕兩人吵起來,伸手拽了下秦毓的袖子,“我們出去說。”
秦毓是來找唐芮白的,不是來吵架的,所以她皺了下眉,還是跟女生離開教室。
教室門口人來人往,好多人看見秦毓身上的校服褲都吹聲口哨,還有稀稀落落的討論聲。
“真稀奇。眼高于頂的二中學生還會來我們學校?”
“沒認錯的話那是二中年級第一秦毓。”
“我天,真好笑,二中學生來咱們這干嘛?”
“……”
那些話順著風聲落到秦毓耳朵里,但秦毓全都當做沒聽見。
她現在滿心都是唐芮白。
站在秦毓面前的女生從容道:“唐芮白已經三天沒來學校了。老師也沒說過她的情況,所以……”
她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秦毓還想問唐芮白平時有沒有什么玩得好的朋友,但想起剛才那個女生的話,估計唐芮白在學校里是匹獨狼,沒什么朋友,干脆也不問。
“你知道她家住在哪兒嗎?”秦毓問。
女生搖頭:“只聽說是在東福巷那邊,但具體不知道。班里應該沒人知道。”
秦毓道了聲謝,女生猶豫片刻后道:“她平時跟(八)班的沈克走得近,或許你可以去問問。”
秦毓又去八班找沈克,但得到的消息是沈克也三天沒來學校了。
不過她從八班同學那里得到了沈克的手機號,還有微信,q.q。
秦毓都加了一遍,還打了兩次電話,都顯示關機。
興沖沖來找唐芮白,卻無疾而終。
猶如一盆冷水潑在秦毓身上,這讓她有些難受。
天色漸晚,明朝的學生開始陸陸續續往學校走,回來上晚自習。
秦毓往外走,心思很沉,她不知道該去哪里找唐芮白。
可如果今天不見到唐芮白,她晚上一定睡不著覺。
思來想去,秦毓決定去東福巷碰碰運氣。
東福巷在瀾市屬于出了名的貧民窟,類似于城中村的存在。
正常的瀾市房價在兩萬一平,租房價格在三千多一個月,但東福巷那邊兒卻只要不到一萬,租房價格在兩百到一千五不等。
秦毓沒去過東福巷,聽祁妙言說起來過,她們班里有一個東福巷的同學,每年都在領助學金。
秦毓當時不由得好奇,“東福巷還能比農村貧困?”
“差不多吧。”祁妙言囫圇地說:“反正那邊挺亂的,我聽我爸說,那邊兒經常出事。”
祁妙言的爸在公安局上班,所以她口中的這個出事兒一定不是小事。
秦毓打車去東福巷,一下車就聞到了跟瀾市格格不入的臭味。
下水道的腥臭混雜著各式各樣路邊攤的油味,路的兩側都是破爛的舊筒子樓。
路面坑坑洼洼,因著前兩天剛下過雨,還有些積水。
積水里混著地溝油和泥土,看著烏漆嘛黑。
秦毓無法想像,唐芮白那樣潔癖的人是如何在這種地方生活的。
她甚至懷疑那個女生給的信息是錯的。
要知道,唐芮白的潔癖一度是讓秦毓抓狂的存在。
但在東福巷外猶豫片刻,秦毓還是抬腳走了進去。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些積水,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被一輛電瓶車濺了一身泥水。
秦毓的校服頓時臟兮兮的,就連她臉上都被濺了泥點。
她還沒來得及跟對方理論,皮膚黝黑的電瓶車主用夾雜著方言的普通話罵道:“走路不看路的啊。這么大兩眼珠子是用來出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