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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止是他,身為當事人的裴溫離更是敏銳察覺到了秦墨突如其來的冷淡,但個中緣由,他也同耿旗一般,如墜云霧。
難道是昨日沒有在他帳中,為他奏笛一曲的原因么……
可昨日那般詭異氣氛,他在秦墨直勾勾的注視下,連穩住心緒都覺為難;若是當真為他奏笛一曲,只怕笛音不穩,就要泄漏了他這么多年來苦心隱藏的心思與情愫。
在沒有贏得秦墨的好感與青睞之前,他是當真不愿在他面前這般軟弱。
況且,昨日他返回自己軍帳后,不是還漫漫然吹奏了幾闕溫和安神的曲調么,不過是沒有在他面前為他奏笛罷了。他倆軍帳挨靠如此之近,他刻意挑選的曲子,不信秦墨就沒有聽見。
饒是如此他竟然還與他置氣,秦大將軍,可委實小氣了些。
兩個人各懷心思,催馬急行,而天虎軍一路也未歇腳,星夜急馳。雖則目標發生了改變,此般急行軍,倒確似半個多月前從京師開拔時的情景重現。
裴溫離大腿根/部/騎馬落下的傷處還未好全,這般匆忙趕路,舊傷復發,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咬牙忍耐,故技重施,用布料包裹墊厚,減輕與馬鞍的摩擦。
行了約摸半日,已然感覺肌膚又擦破了不少,正在往外微微滲血。
裴溫離東張西望,尋思著找哪個隱蔽處悄悄上點傷藥減輕痛楚,忽然聽見一陣馬蹄急馳聲。
愕然抬頭,已見定國將軍沉著一張俊臉,神出鬼沒的閃現在了他身邊。
“下馬?!彼唵蔚拿畹?。
然后,也不等懵懵懂懂下得馬來的裴溫離給出進一步反應,秦墨猿臂一展,已當著眾多天虎將士的面,攬住他腰身,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陡然失去重心,裴溫離大驚失色,手虛空的向前一抓,緊緊揪住了秦墨衣襟。
吃驚的道:“秦將軍,你……”
秦墨壓根不同他解釋,粗魯的將他攬抱在懷里,大踏步朝隨軍的那輛兩駕馬車行去。
他動作雖然不由分說,不講道理,但抱著裴溫離輕巧躍上馬車的動作卻十分小心,像是生怕顛碰到他一般,將人放下來時也非常輕柔。
張大嘴巴半天收不回去的眾天虎將士們:“…… ”
眼睛瞪大猶如銅鈴的副帥耿旗:“……”
被輕輕放置在馬車舒適座墊上的裴溫離:“……”
他手指還緊緊揪著秦墨衣襟,背部著地的同時他驀然抬頭,與正低下頭來看他的秦墨驟然拉短了距離。
呼吸交聞的一瞬,定國將軍溫熱而略有些干燥的唇瓣在他唇邊一觸而過。
秦墨的唇瓣很薄,唇形非常好看,男人氣息霸道十足的傳遞過來。
裴溫離大腦嗡的一聲,徹底斷了線,揪著秦墨的指尖無力的松脫,用盡了全副理智,才能克制自己不要追吻上去。
秦墨也是心頭一抖,險險就要逼上去噙吻那雙水潤柔軟的唇瓣。
他狠狠咬了自己舌尖一口,方才保持靈臺清明,手臂極不情愿地從裴溫離腰身撤開。
“騎不了馬就別瞎逞強。”他冷冷道。
心頭還記著他不愿他碰觸,手臂挪開時竭力避免碰觸到他裸/露出來的肌膚,為自己的舉動尋找合適的借口,“連累我還要費心照顧你。”
說完,扔下一瓶傷藥,自己轉身跳下馬車。
裴溫離緊緊攥住那瓶還帶有秦墨體溫的傷藥,癡癡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同樣是送藥,同樣是接受他的好意,可是這回的秦墨,越發的,越發的,叫他欲罷不能。
這可如何是好,秦長澤……我好生恐懼。
我竟這般喜歡你。
裴溫離向后仰倒在馬車簡陋的車墊上,承受不住般地抬起胳膊遮住一雙瀲滟眼眸,費盡心機地遮掩住,那行將溢出來的滿腔柔情。
秦墨板著一張臉,不知道同誰生氣,虎虎腦腦策馬走在隊伍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