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今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是擔心他身體承受不住,也擔心秦墨糾纏時間太久,所以堅持要在這里一同陪著。
裴溫離知他一片赤誠,便也不再趕他,自己慢慢坐下,喚家丁又添了一杯熱茶,暖在冰涼指間。
穿著常服的挺拔身影出現在視線范圍內時,阿儺好像才突然想起一件事般,轉頭對裴溫離道:“對了,詔獄當中,我摸見他懷里那個……”
話沒能說完,秦墨已由丞相府家丁引領踏入涼亭,朝裴溫離拱了拱手。
定國將軍道:“裴相,久見了。”
自詔獄一別,二人各自忙于朝廷除亂與部屬安頓工作,數十日再未見面。
裴溫離端坐在桌邊,抬眸看秦墨,只覺他神情倦怠,原本明亮張揚的眸光黯淡不少,似乎這些時日也受盡了朝中事務磨折。
“將軍請坐。”他道,將桌上沏好的熱茶朝秦墨推去。
秦墨在他對面坐定,目光不由停駐在他披著大氅的身上,微微一怔:“仲夏炎熱,裴相尚裹著厚重衣物,果真是身有不適?可曾請大夫來看?”
裴溫離道:“一些寒癥罷了,將養幾日即可……”
他警告地瞥了一眼旁邊蠢蠢欲動似要張嘴的阿儺,不許他胡亂應聲,“將軍今日拜訪,可是有要事相商?”
秦墨看著他,他看著秦墨,兩個人四目相對。
裴溫離問出這話后,秦墨竟像是癡過去一般,看了他好一廂沒有說話。
裴溫離給他看得不自在,又覺得他舉止奇怪,禁不住咳嗽一聲:“秦將軍?”
秦墨恍如回神,道:“實不相瞞,秦某有幾件事,想要聽詢裴相意見——”
話說到這里,又是一頓,目光不由自主被旁邊阿儺拿著的竹笛吸引。
阿儺像是故意和裴溫離作對般,裴溫離不讓他說話,他就拿著那把竹笛在手里轉圈圈。他手指又靈活,竹笛上下翻轉,幾要翻出殘影來,像飛花一般漂亮。
秦墨皺著眉看那把竹笛,隱約覺得似曾相識,又一時想不起曾在哪里見過。
好在裴溫離再一次將他從恍神中拉回來:“將軍可是想問詢靜楚王妃以及迎娶韋渚國女之事?”
秦墨哂笑道:“什么都瞞不過裴相。”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圣人憐憫舍妹和她腹中孩子無辜,準許她分娩過后再行領罰。若袂不想牽連秦某,執意搬離將軍府,秦某知曉,是她央求裴相為她尋著了妥帖去處……”
“眼下,聶重維終身不得離開天牢一步,其余從犯或死或一同入獄,王府男丁充軍、女子入奴籍;舍妹身邊再無體己之人可予照顧。她身孕已重,秦某思來想去還是放不下心,想派人暗中看顧。故此前來相請,希望裴相告知舍妹目前居所位置。”
裴溫離等他說完,垂了眸看自己手中杯盞:“王妃臨行前切切叮囑,不欲透露她之去向。溫離惶恐,不能應將軍所求。”
秦墨:“……”
他一番話語氣雖柔和,措辭卻毫無回寰之地,把個定國將軍堵了個嚴嚴實實。
男人愣在那里半晌,一副想興師動眾又師出無名的憋悶表情。
阿儺偏著頭看秦墨臉上的神情,好像終于出了一口悶氣,吃吃的笑。
他一笑,正尋不著悶氣發泄之處的秦墨又皺著眉朝他看去。阿儺亦挑釁的回看他,把玩竹笛的動作越發張揚肆意,幾乎要湊到他眼皮子底下去。
秦墨又看了看那把竹笛,目光從笛子尾部那個字跡模糊、歪七扭八的“澤”字上掠過。
陡然間心念一動,似有什么塵封的記憶躍入腦海,快得他險些抓握不住。
“這把竹笛……?”定國將軍眼神沉了下來,他向異族男子道,“此笛看上去有幾分眼熟,這位公子,方便借給秦某一觀嗎?”
“可以啊,”阿儺笑吟吟地,說出了在場二人均始料未及的一番話,“拿你懷中那個溫離的小木偶來換。”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原本一臉淡然的裴相,驀然睜大了眼眸,對上秦墨猝不及防、幾乎稱得上狼狽不堪的眼神,兩人視線相撞,彼此心頭都是一陣亂跳,幾乎要從口唇間跳出來。
秦墨狼狽道:“此、此言何意?”
他心虛得厲害,欲蓋彌彰的講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無地自容。
在那個異族青年的目光逼視下,更是有種無處遁形之感,便連原本穩穩端在手里的茶盞,都似燙手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