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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頗有些心虛的轉(zhuǎn)過目光。
但不過一會兒他又轉(zhuǎn)回來,看著那些痕跡,嘴角情不自禁勾起弧度。
他的手臂仍然在被褥里搭在裴溫離腰身上,看那人仍然沉沉睡著,忍不住就心癢難熬,又輕手輕腳的摸了一把,手感好到他幾乎又想做出些不合時宜的事情來。
就在秦墨還在被褥里蠕動,企圖大早上行些不軌之事時,門外敲門的聲響咚咚響起,猶如擊鼓,很明顯摻雜了極大私人恩怨。
旁邊還有很輕聲的人在勸說,細聽是賽索的聲音:“阿儺,你在裴相房外做什么?這么早……”
“別攔著我,那破蠱解了,我現(xiàn)在就要看看那丑八怪宏安憑啥做這個程咬金!”
“不行,這多冒犯,你怎么能闖……啊?你是說宏安大哥在里面……?”
原本還在苦口婆心勸說的少年,好似一下子懵了,腦筋沒轉(zhuǎn)過來。
“為什么他會在相爺房里?難道昨夜發(fā)生什么,必須讓他貼身保護的事……?”
阿儺好像給他氣笑了,一根手指頭狠狠戳在那比他還矮小一點的少年頭上,“你個不懂事的,走開!別惹我遷怒你,阿儺可一晚上沒睡,氣性大著呢……”
秦墨聽著,在起身開門調(diào)停二人,和再在溫柔鄉(xiāng)里窩一會兒之間心理掙扎,卻忽然覺得腰眼被輕輕捏了一下。
他回過身,發(fā)現(xiàn)裴溫離把自己藏在被窩里面,只露出一雙哭紅了的眸子,眼角像蘸了桃花一般好看。
他很小聲的嘰咕道:“把衣服穿上,出去。”
裴相的聲音都帶些啞,語調(diào)中帶著鼻音又軟軟的,勾得秦墨想起昨晚那些活色生香的畫面,簡直又想蠢蠢欲動。
但裴溫離抵住他想湊過來親吻他的腦袋,搖搖頭。
外面阿儺已經(jīng)快要闖進來了,賽索身為貼身護衛(wèi),在門外估計已經(jīng)和阿儺掰扯了好一會。
秦墨只好低下頭,在他發(fā)頂狠狠的啄吻一下,才不太情愿的掀開被褥鉆了出去——
窗欞外透進來的光,打在赤裸著上半身的定國將軍肩背上,他后背深深嵌著一長溜新鮮出爐的指甲印,從肩胛骨一直劃拉到腰部,還微微滲著血。
裴溫離原本還瞅著他穿衣裳,猝不及防看見這一身自己掐出來的指甲印,一股熱血頓時直沖天靈蓋,整個人都驀地縮到了被褥中間去,便連一雙眼睛都不肯露出來了。
秦墨毫無所覺,以為他是因為昨夜過于激烈而身子不舒坦,安慰的說道:“你且歇著,外面我來應(yīng)付。”
就神清氣爽的去開了門。
開門的瞬間,他就把一個急赤白臉要往寢房內(nèi)沖的身影,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拎住:“做什么?私闖相爺寢房,不要命了?”
阿儺悲憤交加,一邊猛力掙扎要擺脫他的桎梏,一邊頭也不抬的伸指撓他,“你個混蛋,你憑什么占這么大便宜,你以為你是誰——”
但他伸指去撓秦墨,沒有撓到想象中硬邦邦的面具,反而接觸到一個溫暖的、真實肌膚的人臉,隨后秦墨朝后微仰,避開了被阿儺毀容的危險。
異族青年這才覺得不對,他警覺的抬起頭來,瞳孔微縮,隨即狠狠睜大:“宏……秦長澤?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怎么會是你??”
定國將軍笑容可掬,因為吃飽喝足心情極其好,好到他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fā),簡直跟活菩薩一樣眉開眼笑。
“見笑,正是我啊。這次承蒙你的好意,真是多謝了,阿儺。”
作者有話說:
阿儺:一、直、在、挑、釁、我!!!
第77章 將軍
“我真傻, 真的。我單知道姓秦的在京師,他萬不可能千里迢迢跑來齊河縣;我竟然沒想到他還有一個影衛(wèi),一個跟他長得活脫脫一個模子出來的替身。我要早知道他狼子野心, 喪心病狂,頂著個面具就敢潛伏在溫離身邊,我也不至于就上趕著把我那對寶貝蠱蟲用掉了。我真傻,我怎么就沒料到這小子賊心不死, 為人如此鬼祟呢?我反而成全了他?菡衣, 你說這種人, 也能當(dāng)那勞什子定國將軍嗎?他心思有用在正處過嗎?”
“……公子竟然教過你如此多的中原詞匯,我還以為阿儺你只會往外一句句蹦大白話呢。看來真如公子所言,人有時候必須要被逼上一把, 才能顯出一些潛能來。”
菡衣很同情地給青年遞茶, 同時試圖打趣他來緩和氣氛。
但阿儺眼睛發(fā)直,根本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