臀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錦繡,是被兩個身強力壯的老嬤嬤給“扛”著下得樓來的。
姿態樣子頗為傲嬌沉著,即使那樣的一番尷尬對峙,那樣的“理不直,氣也不壯”,竟當著盧信良面,也不肯低低頭,認認錯,表情甚是空無一物地,不把任何人放于眼下……兩嬤嬤上前,恭恭敬敬笑著福了個身:“夫人,相爺請您回了——”“夫人,相爺請——”話,說了兩遍。接著,嬤嬤相視一眼,無可奈何,頭一搖,二話不說,走上前就將這姿態表情甚是空無一物的錦繡——堂堂陳國公千金——盧大賢相的妻子扛出了樓梯門外。、
當然,這番動作,自然是受了指使。盧大相爺的指使。
錦繡這才急了:“你們干什么!還不快放我下來!——放肆!快放我下來!真的是反了!反了!”
一時掙扎,暴跳如雷。
想是哪里受過這等腌臜閑氣,隨即化身一只潑皮野貓,利爪并伸,便開始在嬤嬤們肩上又抓又扯且又開咬。
盧信良把腳步一頓。
這時,他人已經步出樓門外數尺遠的距離。時至傍晚,天際的晚霞像噴了火,十里彤云,密布天空。樓門外,一輛華蓋馬車在瑰麗的流霞中燦燦顯眼。盧信良半晌轉過身來。“——你還沒有鬧夠,嗯?”他問,揚揚眉。聲音不疾不徐,溫文中,透著一種不怒而自威。
錦繡哼了一哼,終于從嬤嬤那里一躍跳下,拍了拍手,理理發髻上的金釵步搖和裙間的玉帶絲絳,雖是自知理虧,到底把秀艷的眉毛往上一挑,偏著頭,勾著嘴,本來,她是想說:好啊!好你個盧信良!你行啊!你厲害!啊?——你這么一個當大官兒的大忙人兒、又是大老爺們——大白天,什么偷雞摸狗的事兒不干——卻成天非跟著我一個小娘們兒過不去?……你就這么喜歡跟蹤我、監視我,不惜到這種地方來追逮我,你這是想我了是不是?——還是,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想我想到發了癲狂的地步啊……如此,就這樣,正要肆意調戲。然而,聲音未落,一個天旋地轉中,錦繡的背皮麻了,身子忽地騰空,什么時候被盧信良那廝攔著腰一抱,三下兩下,并動作麻利抱塞進了身后的馬車都不知道……
兩個人塞起耳朵不說話。
就這樣,馬車一路行駛。誰也不再吭聲。誰也沒有多言語一聲。
傍晚的微風透過簾子輕吹進來。馬車里,男人的衣香并女人的脂粉香氣在空氣里淡淡流通。如此沉默,冷臉對著冷臉,卻有一種說不盡難言的好笑與曖昧。
就像一對小打小鬧慣了在使性子、鬧別扭恩愛夫妻似的。
錦繡把手里的那方秋香色軟綢帕子對折了又拆開,拆開了又對折。口打著呵欠,干脆就著馬車背后坐墊的錦被褥子斜斜歪歪一躺。一只足擱在榻上,一只腳,吊在了下。并腳尖兒彎呀彎地,擺動著紅裙如水,流泄了一地。
當然,這一次,她自然知道自己是理虧的。
然而,越是理虧,越是要擺出這么一副“要殺要剮隨你的便”、“我就是這般混賬吊兒郎當”的架勢——要不然,錦繡,也不叫錦繡。陳國公府的大小姐美名,也不會那么遠播在外。
盧信良終于發問:“你覺得你很光彩,是不是?”
怕這女人聽不懂,進而,他又眼皮往下,并極為忍耐地:“我且問你,你的名聲,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錢,那么猶如糞土,嗯?”這一次,語氣卻頗為惋惜,就跟恨鐵不成鋼似的。
馬車陡然一個顛簸。
見女人依舊把他不理不睬,盧信良聲音加重,這一下已然是怒火重重。“看著我!老實回答!——葉錦繡,你的名聲,在你眼里,到底算個什么?——葉錦繡!看著我!”語氣漸轉霸道。
是的,那天的盧信良,想是真的怒了。
錦繡把那方好容易折成一只小白兔的帕子重新拆開了,甩一甩,抖一抖,輕輕地,慢慢地,將它蒙覆在自己臉上。“噓,別那么大聲!”她嗡聲嗡氣,“我乏了,困了,求你讓我睡一會兒,拜托了,啊?”然后,沖對方甜甜地、極為調皮嬌憨似地眨了個眼睛。神疲乏力,竟真打了個大呵欠,閉著美目睡了起來。
盧信良氣得,深呼吸了又深呼吸。好幾次端然坐定,卻沒忍受住青筋自額角一根根暴跳浮起:
為什么……
為什么他就下不了狠手,干脆將這女人掐死了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