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華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然后,她輕聲地,又說了一句,“只是,我不會再讓他像相公你——”你這么正,和直!
他說的“他”,當然是錦繡肚里還未出世、就面臨這樣一場大禍巨變、并且還不知將來能否跟著遭殃的可憐孩子。
盧信良頷首,然后,便沒有再說什么,身子再轉,背脊依舊挺得那么筆直地,走了。
“照顧好你和你肚里的孩子!霏霏,照顧好……”
臨走前,就這么說了一句,簡短一句。
接著,漸漸地,他的身影,就徹底隱沒消失在錦繡那雙同樣哀涼,卻同樣倔強剛直的眼睛里。
.
錦繡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找出盧信良導致他如此境地的罪魁禍首“龍玉”,以及,他曾暗示某個鎖了的柜子里,有一份檔案卷宗。
這么些年,黃淮兩河災情泛濫嚴重。由于關系朝廷統治命脈、江南漕糧的運輸等問題,盧信良曾提升了一個武英殿學士兼禮部侍郎的官員做河道總督。兩個人共同商討治河方案。盧信良是這件事情的主要負責人。現在錦繡把那個藏在柜里的卷宗拿出來,因為他對她說了,“這東西,好好保管,上面有各項治河的方案以及經費運算還有對策,記住了!不要輕易交出這東西,若是你那皇帝表弟還有這家國天下,那么……”他沒有再說,意思是,不管怎么樣,賭一賭吧,或許,上天垂憐,賭對了,那么這份卷宗可能會救下你以及肚里的孩子,還有母親她們……
盧信良是真正地變了!
不久以前,若是換做那時的盧信良,這份關系國家命及百姓生死患難的東西,他是絕對絕對不可能拿出來當做哲身保護家人的籌碼,而如今……是豁出去了嗎?
那個龍玉,錦繡把它拿出來的時候,驀地,鼻子一下子又酸了。
紅綢布絹包裹的東西,也就小孩拳頭那般大小。
她把那東西緊緊、緊緊捏握在手上,握得指頭骨節青筋都冒出了來。
她想,狠狠地:都是這東西!都是它!
閉目深吁一口氣,多想把它就此砸了或者干脆摔了啊!若非此物,若非它……那么,這場禍事,突然天降的災難似的,依盧信良這么些年為官做宰的品性,是絕對絕對不會出問題的!至少,不會被那些政敵們輕易捏住把柄!不會被人鉆了空子!……
“唉!”錦繡長嘆一氣。娘,她想,你知道女兒現在對你有多恨嗎?多恨么!
她咬牙切齒。心里的傷痛,潮水一樣,翻翻滾滾,她感覺一陣窒息和委屈壓抑。
盧老太太也在東奔西去。錦繡現在已經無暇安撫她了。這個本該安享晚年、一生都不曾走出大宅子幾步的貴族老婦人,在盧信良枷鎖在身、被帶走之前,哭了,也跪求上蒼和家祖了,可是,真正盧信良走了以后,她
拄著拐杖,看向錦繡,聲音不卑不亢,也是背脊挺得很直很直,“媳婦!我們家會沒事的,對不對?會沒事兒!”錦繡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盧信良跪下來,在她跟前磕了一個頭,當然,那是走之前,“母親,兒子不孝!兒子這一去,若是再不能承歡膝下,那么,那么……”
“你現在還是不肯說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情嗎?”盧老太太淚流滿面。
盧信良不做聲,盧老太太還有問。“母親!別問了,這件事情,是兒子處理不善,是兒子必得歷經的劫,所以,所以……”意思是,別再問下去了,他不會再說一點半點的。
他這是在保護錦繡!只有錦繡自己知道!這個男人,如此守口如瓶,是在保護她錦繡!
盧信貞跑過來,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哥哥的腿,“二哥,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