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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錦繡沐了浴, 她在燈下看著書, 是一本《論語》。頭發松松用一支白玉簪子挽了個髻。披著件繡蘭花玫瑰色上衣。盧信良不知從何時也洗完了澡,走過來,兩手撐在書桌,以把她圈住的姿勢,耳鬢廝磨,身子貼在錦繡的背后。
錦繡笑, “去!人家正看書學習呢?——這不是你說的,什么這讀書之法,在循序而漸進,熟讀而精思, 對了, 還是朱熹那老家伙所說的是也不是?”
盧信良顯是愕然,手托著對方的腮,把她上看看,下看看, 左看看,右看看,眼睛就像沒上了鎖似的牢盯在她臉上。
“娘子,你這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兩個人就那樣說了好一陣兒的話。其實,他們誰也不知道,尤其是錦繡,沾沾自喜覺把對方調/教成功的同時,而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覺深受對方的改造和影響——就比如,這《論語》。她問他,“這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知者動,仁者靜”是個什么意思?盧信良哪有心情給她講這些?錦繡現在的樣子,真是……真是可愛死了。惹得他一陣心旌搖曳,渾身如沐春風,又或者天上掉下來一個意外之喜,把他砸得有點暈頭轉向,“夜深了,不看了,娘子若是要學習,明天再來?”
他把她的書奪了,又是一抱,攔腰抱在了身側不遠的小炕榻上。
錦繡覺得男人對她現在的這個樣子簡直是折磨。
吻,密密麻麻,雨點似的落在她的睫毛、眼睛、鼻子嘴唇還有下巴。手也不安分起來。一雙俊秀清雅的眼睛忽然蒙了一層含糖涂蜜的遠山霧嵐……這銷魂的滋味,撞得錦繡的胸口實在是太難受了!
盧信良仿佛對自己如今因有身孕而漸漸飽滿的豐腴越來越有興趣。就像一個小孩子,驟然發現自己的玩具越來越好玩,越來越愛不釋手,依舊是揉,搓,點,壓……即使隔著厚厚的衣料……錦繡背皮一抖,終于,她忍無可忍——
“親嘴咂舌!親嘴咂舌!——你就知道和我做這些?難道,我、我們之間就沒有別的交流方式……”
廂房剎然的寂靜。
盧信良不說話,眉頭微微一蹙,不,或者嚴格地說,打量著錦繡,眼睛中更多的是迷惑和納悶。
話一出口,錦繡就后悔死了。她這是怎么了?
盧信良還在盯著她看,繃緊著唇,面色有幾分復雜和疑慮。“霏霏——”
錦繡也不說話,終于終于,她好像也有點懂了。頹然而然坐下來,輕吁了一氣。胸口澀澀地,她感到有些失笑。
自己原來卻是在在乎那幾個字——
以前,不管有人如何傳言她,說她是“婊1子”也好,“蕩1婦”也好,她無所謂。照舊是吃喝玩樂,大大咧咧,沒心又沒肺。現在,可不一樣了,她終于被他改造成功、調1教成功,也開始注重些什么來。原來,那日害怕什么生了孩以后身形走樣也是假的,害怕盧信良不再是重前的盧信良也是說不通的——說到底,她是希望她和他之間能有更多的東西。
至少,在精神層面上,得保持一致,融為一體。
盧信良忽然笑了,微微翹起嘴角,他也坐下來,整整方才因廝磨而凌亂不整的衣衫。
輕嗽一聲,再豎豎衣領,對著錦繡,非常認真而不失溫和地說:“我最近朝事很忙,你也是知道的,若非如此,你那皇帝表弟也不會那般和咱們妥協——”(是指錦繡所提條件)
“那么——”他一頓,“娘子是想和為夫來個怎么樣的精神交流呢?”
外面的夜也深了,星子密布,月牙兒透過窗縫把淺金的光茫茫透射進來。滿院子秋風四起,桂子飄香。
“要不,咱們出去吟詩?看星星?看月亮?或者我出上聯兒,你來對下聯,嗯,怎么樣?”
錦繡呲地一聲就笑了,快把自己給羞死矯情死了,恨不得有地縫可以鉆埋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