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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借他前往東濱九雷島的由頭,把這門困擾他十幾年的婚事退了。
馬欣眉雙喜臨門的大好日子里,他還想要第三喜,鶴二小姐的未婚夫死了,如果讓他做二小姐的未婚夫,那他就還是鶴家女婿,對鶴馬兩家來說是皆大歡喜的好事。
他將他的主張對鶴老爺和鶴老夫人一講,兩位老人天寒地凍的,汗都下來了——憋的。
兩個老人想罵罵不出口,想辨又難辨,馬欣眉還帶了兩個小門派的人來鶴家,有杏刀派和鴨節派來做客,都是些膀大腰圓的英雄好漢。
名義上是這些人是來鶴家參學武功,實際上馬欣眉還是要標榜他出人頭地,再不是當初那個弱小可欺的小女婿了。
而東濱九雷島的張洄淮就坐在馬欣眉旁邊,馬欣眉時不時和他說句什么,張洄淮或是點頭或是微笑。
鶴老爺子容忍了馬欣眉在他家里放肆,只因為馬欣眉的確帶來了張洄淮1和九雷島一眾弟子。張洄淮此人年紀輕輕武功一流,雖然穩重不拿喬,但來歷不可小覷,九雷島那么大的門派如今有四分之一聽他調令,可見少年英才。
張洄淮見主人的目光時時投向他,便起身問安前輩,鶴家主立刻起身,兩人互相問了好幾輪的好,鶴家主方才嘆氣道:“北境只有天都劍峰一個門派規模巨大,其余思危劍盟幾乎是絕了人才。若無聽風樓宣揚,思危劍的信物之說早湮沒在百年塵埃里了。可老夫實在猜不了一絲一毫聽風樓的想法,只能繼續守成,如今公子你不遠千里而來,難道真意味著北境武林要有大變局?”
張洄淮還未說話,馬欣眉已插話:“您老這是說的什么話?張少俠此來北境,自是為了交流武學,關思危劍什么事呢?說來我們馬家也有把思危劍,可我們是旁支,原本的思危劍早不知道給傳承到哪去了。”
鶴家主還要繼續說話,鶴老夫人臉皺得像苦瓜,受不了馬欣眉高談闊論的嘴臉,掀了簾子,便到后室,后室里沖沖正帶著所有人吃點心呢。
珍珠抓走了最后一個點心,朝鶴老夫人嘿嘿一笑,老夫人又叫侍女端點心來,語重心長叮囑道:“頏兒,一會出去了不要罵人,更不要打人。欣眉只是輕狂不穩重,他一時成了人家九雷島的座上賓,忘乎所以,也是人之常情。你還需和他好好說道,你們一起長大的情誼,他總會念舊的。”
沖沖一口一個糕餅,又端給她帶來的四個地痞,擦著鼻子道:“誰惜得他。他小時候拉尿都沒我拉得遠。”
老夫人臉一沉:“你在外面怎么說都沒關系,回了家就得有教養。我和你祖父不是這么教育你的。你這樣出去瘋瘋癲癲的,人家要戳你脊梁骨的。”
沖沖不搭理,老夫人嘆了口氣:“哎,你……還是得給你尋個好婆家。”老夫人再受不了了,拂袖離開。
沖沖擱下碗,擦擦嘴巴,她先前沒進家門前,還推三阻四心里害怕,是另類的近鄉情怯,可她一見到馬欣眉,就火冒三丈,她吃了兩盤糕點,一拳能轟落三顆星,打斷馬欣眉的門牙更不在話下。
沖沖已想清楚,先前她怕馬欣眉是沒道理的。她就是怕他吐露出她的不堪往事,她也不該再求他,她應該撕爛他的嘴。哭著求他別退婚是好幾年的事了,不堪回首,那是她還沒有狗訓,沒有遇到母筍龍材派,沒有下定決心闖蕩江湖,現在她有的是一把子力氣,她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