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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靈駒抖開籍冊,想起什么了似的:“張洄淮。”在場還有第三個門派,那就是東濱九雷島。
“來?”她問。
“不來。”張洄淮拒絕。
“怕?”她再問。
“沒有第三只石獅子了。”他說明理由。
“是個理由。”公孫皺眉。
“是吧。”張洄淮抱著胳膊,他身后的九雷島眾人都很失望。張師兄和公孫三年前都參加過中原青衿試,可惜從來沒頭對頭碰上一場。公孫中途退賽,張師兄拿下頭名,總有閑言碎語說師兄勝之不武。
閑言碎語的始作俑者此時正在墻頭上,朗聲大笑道:“我來得湊巧啊!”
沖沖注意到初九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好奇不已看向墻頭,只見墻頭趴著個花蝴蝶,她認識這個人,好像聽風樓的江湖茶館見過?
花蝴蝶旁又竄出第二只花蝴蝶,初九搖著扇子,拔下任俺行頭上銀釵,又去拔自豎頭上的掏耳勺,預備隨時飛出暗器捅死這兩兄弟。
公儀心公儀愛跳下墻頭,兩人都是一個賽一個的美麗動人,相當自來熟地自報家門:“如此驚險刺激的北境東濱比武,怎么能少得了我們聽風樓呢?我們沒來遲吧?”
張洄淮轉身:“不打。”
公儀心臉垮了。
公孫靈駒則是徑直走向沖沖:“不打,沒有第三只石獅子了。”
公儀愛臉也垮了。
沖沖眼看著公孫越走越近,緊張地吞口水,公孫卸下了背簍,往張洄淮腳邊放:“貓,照看。”
她旋即轉身看向步琴漪和沖姑娘,歪了歪頭:“沖姑娘,請出列。”
“入門試煉……”眾人都明白這是什么。鶴老爺子緊張得手抖,頏兒的基本功是他傳授,若頏兒露怯,他一世英名,豈不毀了?母筍龍材派也不禁捏了一把汗,門派上下榮辱與共,縮骨功鐵頭功都是任俺行傳授,沖沖必要一揚門派威名,讓天下知道她們母筍龍材派的厲害!
沖沖站了起來,緊張得心快吐出來。她將右邊的麻花辮順到左邊,疊著綁了起來,她手上不停,大腦卻幾乎停止運轉,這是她最接近逆天改命的一次,初九已把大肉飯團喂她嘴邊,她若噎死了,那就是時也命也,誰也怪不了。
她想著妹妹當初接執法長老那三劍,心中無比忐忑,她不知道她能否勝過妹妹,也不知道她能否讓公孫滿意。她只要出一點差錯,初九苦心付之東流,她更會顏面無存。可若表現出彩,公儀心公儀愛都在場,那她名揚萬星,絕不在話下。
潭顏修坐在原處,臉色灰暗,在想什么,沒人知道。而他身側的鶴夫人大丫鬟臉色鐵青,手里早備好了三個石子,這是夫人吩咐。
潭顏修不經意一瞥,心中震蕩,他不可思議地看向大丫鬟,他知道這丫鬟武功很不一般,但想不到枕邊人竟然這么恨沖沖。可他只一瞬間激動,便沒有阻攔。
第18章 日月新
張洄淮抱著胳膊:“她武功如何?” “好。”步琴漪唯有一個樸素的好字。狗訓浩蕩,遁地奇妙,野路子出其不意。步琴漪注視著她的身影,目不轉睛,不向任何人的方向偏移絲毫。 她不會讓任何人失望的,包括她自己。 公孫靈駒撿起了兩根梅枝做劍,不啰嗦,只說一個字:“學。”比賜招杏刀鴨節兩派不知嚴肅多少倍,劍峰內功心法極寒,她調動氣息,方才洋洋灑灑落了滿庭的柔嫩花枝已結了層冰,走起路來沙沙響。沖沖走過去,緊張得又咽了口口水。 試劍第一招,鬼煩冤。公孫的瓣瓣鋒刃平地卷風,千里寒氣俱在一招,冤鬼哭嚎,豈不叫人汗毛倒豎透心涼?在場眾人看清此招的人很少,卻無人不覺渾身發冷。 可沖沖噗嗤一笑。 “瘋了呀,這孩子?”任俺行擔憂道。 “別傻笑,照做就是了!”鶴老爺子不禁喊道。 沖沖回轉腰身,枝隨人動,出劍時那雙寶石般的眼睛英光如電,眾人不自覺打了個擺子,一時沖沖收勢,庭院中人還未反應過來,那個寒噤是因為沖沖的劍勢。 沖沖笑,是因為她沒想到什么鬼魂,這劍招就如同她家大狗不慎落水,上岸時打百來個噴嚏。 公孫在遠處梅下,一人鼓掌,掌聲單薄,于是立刻有人反應過來了,掌聲雷動,杏刀鴨節派的大哥們快要把手拍破,他們都快不記得欣眉姓什么了。 第二招黃金臺,無人再敢小覷沖沖,果然公孫出劍劈面向沖沖,沖沖又是沒看到什么旋風,只覺是惡犬撲身,有樣學樣,勢如疾風,還原雖不能十成十,但架子擺得很對,公孫勾唇一笑:“真好。比我想得還好。” 很快公孫做出了眾人都沒預計的舉動,她居然摘了她的白綾,露出了她本來的眼睛,視力不佳是真的,但絕不是瞎子。 公儀心訝異道:“上次比武時摘白綾,還是三年前青衿試吧?一個入門考核,公孫摘白綾?”公儀愛筆走龍蛇,一氣狂寫狂畫,北境實在太無聊了,今日試煉簡直平地驚雷,不能不好好利用! “你看起來很滿意。”張洄淮對回到暗處飲茶的步琴漪道。 步琴漪先前搶婚是所有人的焦點,此時卻隱在暗處,又回到了探子的身份里…
張洄淮抱著胳膊:“她武功如何?”
“好。”步琴漪唯有一個樸素的好字。狗訓浩蕩,遁地奇妙,野路子出其不意。步琴漪注視著她的身影,目不轉睛,不向任何人的方向偏移絲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