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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傻樂,琴瑟在御,莫不靜好。她真是能武能文啊,又是詩句又是他的名字,一語雙關,她簡直是大才女了。
冬天睡覺兩人中間若是留縫,就冷颼颼的,薛沖想把狐貍立刻抄回來,抱著暖床,手往邊上探時,果然摸到了熱乎乎的小狐貍。
她一把把狐貍塞到了胸口,又抱又親:“啾啾啾-咪咪,你是一只咪咪,嘻嘻嘻嘻。”她老家那邊老人稀罕孩子也總是發出些見不得人很是奇怪的聲音,薛沖稀罕琴狐那也是手到擒來。
薛沖大感滿足,琴漪如果一直是狐貍,那也不錯,除了他不能說話。但她一個人也很能說。
薛沖又把臉埋進了琴狐柔軟的肚皮里,它哼哼唧唧不能反抗,反抗也只能發出嚶嚶嚶的聲音。薛沖卻可以發出桀桀桀和嘻嘻嘻等聲音,它玩不過她的。
狐貍扭了兩下表示掙扎,但體形懸殊,它的掙扎被薛沖視為撒嬌,她學他嚶嚶,也嗯嗯了兩聲,狐貍只能伸出四只爪子接納了她。
一片靜謐黑暗之中,薛沖聽到有人回答她:“雞鳴邇旦曰熹,問我雜佩乎曰靜好。”
她皺緊眉頭,一個字也沒聽懂。
她繼續尋求狐貍毛茸茸暖乎乎的懷抱,但觸感卻不似之前好了。她強硬地抱著它,怎么抱怎么不對味。
摸起來不是毛毛的,是滑滑的。戳起來不是軟軟的,反而是硬邦邦的。薛沖張嘴咬了一口,在頗有韌性的皮膚上留下了個齒痕,她挨到了自己的口水,這時她才睜開眼睛。
她被往上撈了撈。一絲不掛的,一大早還是適宜和上半身打招呼。
薛沖在他懷里靜默了起碼兩炷香的功夫,步琴漪以為她在睡回籠覺,可她
只是睜著眼睛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她那么大一只狐貍到哪里去了?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起床練功,要把這個天大的不好消息告訴眾人。
他在她身后喊她:“沖沖。”
薛沖對活人沒有好臉色:“怎么了?”
他還是裹著一層被子,很不好意思地小聲說著,薛沖不得不走近,那沒辦法,她就吃楚楚可憐這套,她坐過去,手心里多了根毛茸茸的東西,她驚奇地唉了一聲,步琴漪緩慢湊過來:“…...還有一根尾巴……白日可否陪我去附近道觀走一圈。”
琴狐記【終]
紅林梅州地處江南富庶之地,又不是北境那等天寒地凍地方,正月里人閑不住去拜廟還多的是,薛沖帶上步琴漪出門,狠了狠心沒帶三郎。
步琴漪神色如常,院中人都很失望,因為他做狐貍時,眾人還能摸上一摸,當面講他的壞話,他一成人,那雙眼睛就鉤子似的銳利一-薛沖瞎了眼睛覺得那是嫵媚母龍派三賢皆悻悻然,甚至還說了好幾句吉祥話,步琴漪盈盈拜謝,薛沖在背后表情微妙,只因琴漪披風下有一條褲管格外得肥。
薛沖默不作聲走過去,手鉆進披風下,揉面似的搓尾巴,步琴漪回頭看了她一眼,這廝果然能裝,尾巴尖在褲管下微微發抖呢,他還很平靜:“走吧?”
兩人上了預訂好的馬車,薛沖展開兩條腿,非常慷慨地拍大腿:“來,趴著吧。”
步琴漪在馬車內坐立難安,似乎只有脫了褲子抱著尾巴才能坐得下去,于是他真的趴到薛沖的大腿上,他抬眼看了眼薛沖,果然看到她憋著笑,步琴漪捂住臉:“想笑你就笑吧。”
薛沖捏捏他褲管里的尾巴:“感覺比剛出門的時
候大一點,毛茸茸的,你不會撐得慌嗎?”
步琴漪還是受不了這個羞恥勁,一骨碌爬起來,寧可跪趴在地上也不要被她拿捏尾巴,他搖頭:“好像多了一條手臂……”
“是嗎?”薛沖饒有興味地研究著,“那能纏住我的手?”
步琴漪忽而有點臉紅,他抱著膝蓋坐到她旁邊,不一會,從他披風下一只尾巴冒出尖來,薛沖把手伸過去,尾巴尖真的圈住了她的手腕。薛沖吃了一驚,她輕聲問:“摸你尾巴,其他地方會有什么感覺嗎?”
步琴漪認真思考后回答:“心里會同時像有許多只狐貍在擠,毛茸茸的,有點癢。但是哪里癢,我也說不上來,更別提止癢了。”
薛沖最不喜歡事情稀里又糊涂,既然覺得癢,那就得知道哪里才是癢癢肉,所以她很有探究精神地把手伸到了尾巴中段:“這里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