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軒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比起“十五年前”,此時的陽頂天外表上變化并不大,畢竟他們分開之時他已經是二十上下的年紀了。成年人的長相不似小孩子變化空間大,比較起來,反倒是氣質與過去天壤之別。
就說眼前這個人,比起跳下陡坡之前氣質明顯要凌厲許多,也內斂不少,不似那時年輕肆意,有種歷經過世事的蒼茫感——然而他看著年輕時的自己的目光卻沒有多大變化,除卻驚喜之外,竟還有著隱隱的——寵溺?
成昆生前活了七十多歲,早已練就一身識人的功夫,自然能夠看懂陽頂天此刻的神情所代表的意義。其實就算沒有那些閱歷,他也不會錯認對方此時目光中的含義,也許因為篤定了無人注意到他,陽頂天此時的目光很有些肆無忌憚,簡直絲毫不加掩飾。
這讓他在驚訝的同時心中隱隱泛起一股陌生的情緒,說不上討厭,除了詫異,居然還有些驚喜的樣子。畢竟在他之前的猜想中,陽頂天應該是變了的,而且變化還很大——他的記憶尚且停留在再度相逢之后彼此便成敵對的“過往”,也曾不止一次怨念過陽頂天成年之后的反復無常翻臉不認人。然而此時看到他,似乎在面對“成昆”的時候態度一如過往,并不比之前所見差上多少,甚至因為經歷過分離而更顯炙熱。
這是為什么?
心緒因為這個發現變得混亂,成昆沒注意到從看見陽頂天起他的目光就一直盯著那個人,腦海中所思所想也都是那個人,只是反反復復的猜想著原因:他為什么一點都不記得陽頂天當初看著他的目光是這樣的?若真是如斯親近寵溺一如往昔,他們又何至于發展到將來那般?
也許——不是不記得,而是不曾關注,或者刻意忘卻。畢竟人向來就是容易記住傷痛而忘記美好的存在,雙眼被仇恨所蒙蔽,過往的一切好處便都忘得干干凈凈,什么都不再被記起,只剩下刻骨銘心的憤恨。
漸漸日落西山,擂臺上的比武暫停,有人上臺高聲宣布陳家已經辦了流水席,請在場眾人移步去莊園內用膳。于是人流漸漸散去,成昆看到年輕時的自己與師妹一同隨著人群離開,猶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沒再動。
陽頂天也沒有動,只是在年輕的成昆離去后目光追著對方移動片刻,便轉過頭對身后之人吩咐道:“鷹王,一笑還沒回來嗎?”
他身后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精壯男子聞言靠上來半步道:“還沒有消息。少教主,可需要我派人去催一催?”
少教主?他果然已經成為明教之人了!成昆看了眼那個說話的男子,那人雙眉雪白,垂下眼角,鼻子鉤曲,有若鷹嘴,一身灰色衣衫,看來氣勢不凡。認出那是后來魔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的殷天正,別號白眉鷹王,成昆微微垂下眉眼,這個人是除了陽頂天與謝遜之外,少數幾個當年與他有過交集的存在。
殷天正對明教很忠心,但是更重義氣,陽頂天在世的時候他一直在前任教主的吩咐下盡心輔佐陽頂天,后來陽頂天死在明教的禁地里,其他人俱都為了爭奪教主之位手段頻出,唯有他因為無法忍受這種混亂的狀況,又不想攪進這一潭渾水之中,于是憤而出教,自立教門“天鷹教”,與明教分庭抗禮,其豪氣干云之勢,令人無不嘆服。
他一離教,對于成昆來說明顯少了不少阻力,畢竟他當初跟在陽頂天身邊的時候彼此見過許多回,這個人身上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給他帶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