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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躺在沙發刷著手機,門鈴響了,鐘點工阿姨看她不方便,就去開了門。
是邵明凱,下午他打來電話說有一個文件現在需要簽字,許總也沒在公司,方瑾就給了地址讓他來一趟。
“小方總,你這是怎么了?”邵明凱沒想到方瑾是因為這種原因請的假。
“沒事,就不小心摔了一跤,文件呢?”
“在這。”他打開公文包,翻找出文件。
方瑾瀏覽過后,簽上了名字,幸好傷的是左手,不然簽名都認不出了。
“辛苦你跑一趟了。”她遞給他,又想起了,“聽說你還是我學弟?”
邵明凱露出笑容,“是的,我經常在羽毛球館見到學姐,而且安老師也經常在課堂上提起你。”
“是嗎,那估計應該是那種又愛又恨的口吻吧。”方瑾想到這,唇邊的笑意漸盛。
蔣瑜一開門就看見了她那明晃晃的笑容,看見屋里還有一名陌生的男性,下意識皺眉,打量了一番,將目光重新落在方瑾身上。
方瑾看見他怪異的表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打扮,也沒什么不妥啊,不對,他怎么自己進來了,把這當自己家了啊?
邵明凱看著提著兩大兜子東西進來的男人有些眼熟,但一時也想不起來了。
等擠上地鐵,在密不透風的擁擠中,記憶突然閃了一下,回想起來,他是那個男人!
其實邵明凱沒有告訴的是,他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大一的開學典禮上,那天,他起晚了,趕到學校方瑾正好作為老生代表上臺發言,剛找到位置坐下,還沒來的及喘勻氣,就被主席臺上的聲音攫住了注意力。
方瑾穿著帶有校徽的挺括的白襯衫,扎著高馬尾,站在話筒前,身姿挺拔。陽光透過禮堂的高窗,正好落在她身上,給鍍了層柔和的金邊,聲音清潤又帶著力量,演講完后,臺下響起了雷鳴的掌聲。
那一刻,世界像是安靜了,他只聽見了心臟狂跳的聲音。
有天去上早十,教室里還都坐著人,下課鈴響,他埋著頭往教室走,走廊里人來人往,肩膀忽的與誰一撞,一抹清香鉆入,他抬眼,方瑾明媚的側臉從身旁滑過,他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處。
每到這天,他就早早的等候在教室外,斜對著窗戶,尋找她的身影。
他也得知了她的名字,不僅人長的漂亮,學習成績也優異,是學校的風云人物。
重要的是,好像還有個男朋友,是隔壁大學的,聽她們女生討論,也是個眾星捧月的存在。
在大四的畢業典禮結束后,邵明凱看見了他,西裝革履的捧著一束嬌艷的鮮花,她大方揚起笑臉接下,身后的朋友起哄讓他們親一個,她也毫不扭捏,踮起腳尖,親了上去,那個男的也滿臉寵溺,摟住她的腰。
邵明凱無意識的捏緊自己泛黃的白t恤,將那束向日葵往身后藏了藏。
確實像他們說的那樣,很般配。
下了地鐵,回到老城區,腳下小心避著松動的地磚,怕濺起那底下藏著的污水,頭頂上時不時還水滴掉落,可能是空調水也可能是別的。
開了門,太陽還未下山,但房子里已是昏暗,也只有窗臺漏出幾縷陽光,但不足照亮房間,和她的房子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但好像又不止是房子。
他掃開沙發上的臟衣物,癱坐在上面,身下發出“吱呀”一聲響,像是要坍塌的前兆,但他沒有任何反應,已經習慣了。
上午母親打來電話,聲音膽怯的說,醫院又催著交費了,他掏出手機轉了三千,銀行卡余額顯示還有八百七十一,邵明凱看著這串數字,盤算著以后的日子。
突然眼睛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是桌上的一盒巧克力,陽光照射在包裝上了,也給昏暗的屋子添了些細碎的彩。
鐘點工阿姨下班了,蔣瑜端來一盤洗好的水果,她自顧自的玩著手機。
看著她的頭頂說,“我怕你走過來太麻煩,就自己開門了。”
“嗯。”她視線仍在手機上。
蔣瑜知道這是她生氣的表現,不想搭理他。
“身上還痛嗎?”
“還行。”
見她語氣平平的樣子,指尖不自覺蜷了蜷,想說些什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低聲道:“要是還難受,跟我說,我走了。”
方瑾點點頭,不知是應前半句,還是后半句。
之后的日子里,他還是會過來,約摸著兩天一趟,不過已經學會按門鈴了,每次呆的時間也不久,主要就是給冰箱補點貨和帶一些營養湯。
大多數時間,她都是一個人呆在陽臺上做做康復動作,看日升日落,如果不是手臂的傷痛,這日子真是愜意。
但最麻煩的地方就是,她需要洗澡。
每次沈婕若來的時候,她話到嘴邊就咽了下去,讓孕婦伺候洗澡,她良心不安。
可她頭上的酸氣和身上的油膩感,自己都快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