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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得抬眼,滿是難以置信的荒謬:“蔣瑜,難道我們十幾年的友誼會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喜歡變得岌岌可危嗎?然后就疏離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一句友誼又刺的蔣瑜說不出話來,在她對感情依舊是那么遲鈍,但慶幸的是不止是他。
“不是這樣的。”蔣瑜干巴的說出這句話。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那是怎樣?因為你的猜想,所以你用冷戰來懲罰我?用疏離來逼我?”方瑾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了,卻依舊梗著脖子不肯退讓,“蔣瑜,你太自私了!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我......”蔣瑜張了張嘴,無數話堵在喉嚨里,卻化作一聲無力的低吼,“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不知道該怎么說,就可以隨意傷害我嗎?”方瑾聲音里帶著哭腔,卻透著決絕,“蔣瑜,如果你覺得我們之間的問題,是靠猜忌和疏遠就能解決的,那我沒什么好說的了。”
說完,她轉身離去,蔣瑜抬頭想要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只擦過衣角,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方瑾像他來的時候一樣,沒有回頭,任由眼淚在臉上肆意橫流,她不明白,為什么從小一起長大的默契,會在一個“周易陽”面前變得如此不堪,更不明白,她從小認識的瑜兒哥哥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童年里的瑜兒哥哥對于她來說是無所不能的保護神。
在她不在的時候會把糖攢著,然后一籮筐塞給她;他會每天不厭其煩的接送她上下學,即使淋著大雨,傘還是會傾斜大半,自己的半邊肩膀淋得濕透;他會在她因為考試失利躲在房間里哭,悄悄從窗戶翻進來,用零花錢買了他最愛的巧克力蛋糕,笨拙地拍著她的背說“沒事,下次我給你補習......”
這些細碎的溫暖,像一顆顆蜜糖,在方瑾的童年堆出一座甜膩的城堡。她一直以為這份默契是一輩子的,就像是春天的風、夏天的蟬,是理所應當的存在。
可如今,這座蜜糖城堡正一寸寸崩塌。方瑾抬手撫上心口,那里傳來陣陣鈍痛。
她多希望這只是一場荒謬的夢,醒來時蔣瑜還是那個會把她護在身后的瑜兒哥哥,他們的默契也從未蒙塵。但現實的冰冷卻不斷提醒她,有些理所當然的美好,終究在猜忌與疏遠中,碎得徹底。
第40章 奶油初吻
下午放學,沈婕若陪著方瑾去車棚拿車,上課的時候,她就發現方瑾的情緒不太對勁,眼眶還紅紅的,問她什么也是搖搖頭,不肯說。
方瑾一個勁地悶頭往前走,沈婕若懟了懟她的胳膊,她抬起頭,蔣瑜正站在她車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看到這個場景,感受了這種氣氛,沈婕若明白了。
這倆人鬧別扭呢!
“那我先走了,你回家注意安全。”沈婕若不想做電燈泡。
方瑾雖然不想讓沈婕若走,但她倆畢竟不同路,只能不情愿點點頭。
她低著頭開著車鎖,不去在意旁邊的人,那人也不吭聲,就杵在那塊。
不講話還好點,反正自己現在對他也無話可說。
方瑾騎到拐角處時,余光不著痕跡地往后瞧了一眼,蔣瑜就這么跟在身后,不近不遠。
就這么沉默無言一路跟回了她家,方瑾真搞不懂他這是來的哪出?想讓她心軟?
門都沒有!
方瑾蹬蹬蹬上了樓,走到窗戶邊,側著身子往下瞧,那人還站在樓下抬頭望上看。
蔣瑜見到方瑾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只能憑著身體的本能跟著方瑾,抬頭望向她房間的窗戶,“唰”的一聲,窗簾被拉上了。
隔天早上,方瑾又在家門口看見了他,像之前那樣等在那棵老槐樹下,這次她連個眼風都沒給他,騎上車就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周而往復,方瑾身后不遠處都有他的身影。
有一天下午,方瑾終于忍不住了,快到家的時候,她拐了個方向,停在了一處巷子里,不一會,蔣瑜也騎著自行車從拐角處出現。
“你到底要干嘛?”她聲音平靜,但握在車把上有些泛白的手也出賣了此刻的心情。
他站在那里,背著身站在巷口,身影有些局促,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想讓你原諒我,別不再理我,好嗎?”
哼,真是可笑,先冷戰的人是他,現在想重歸于好的人也是他,憑什么?方瑾在心里憤恨地想著。
但對面的蔣瑜低眉順受的樣子,要知道,雖然他對她一直都是有求必應,但這次的情況可是頭一回,方瑾望著他微垂的眼睫,心里頭的那些怨懟,竟悄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差感攪得有些亂。
她挑著眉,換了個話題,“你這段時間怎么變得這么有空了,不用晚修了?”
“沒有,我送你回去后,就接著回去上課。”蔣瑜抿抿有些干裂的嘴唇,有些刺痛。
“誰讓你送了,在這當什么貼身保鏢啊?”她蹙著眉頭,但語氣有些嬌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