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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舒的表現要稍微鎮定些, 短暫的驚訝過后便控制住了表情。至于畢秋則是兩眼瞪得渾圓,張著的嘴遲遲忘記合上。
事已至此,凃見月覺得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與其再去想一個借口說明,不如坦誠一些。
“抱歉,我一直沒說, 我說的阿姨就是他的媽媽。”她指了指鐘睦, 簡潔明了地解釋。
“誒?”畢秋終于忍不住喊出了聲,“那你們豈不是一家人?”
“呃……”凃見月摸了摸鼻子, “差不多?”
說完她看向了鐘睦,因為解釋起來有些麻煩,如果對方不在意的話, 這個說法應該最合適。
鐘睦只是聽著,并無參與談話的意愿, 看樣子應該就是默認了她的說法。
凃見月見狀便放下心來, 說話也更有底, “大概就是這樣, 沒有說是因為之前和他也不是很熟,所以覺得沒有必要特意提。”
“原來是這樣。”這下繆舒就突然明白了,為什么之前會覺得凃見月和鐘睦的關系怪怪的, 兩人有一種既熟又不熟的感覺。
“為什么會這么覺得呀? ”畢秋不解地問,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要是鐘睦和她是親戚, 那她得樂死!
畢秋眼睛忽然一亮, 如果凃見月和鐘睦是這個關系的話, 那豈不是說明她可以……
凃見月想了想解釋說:“因為會給他添麻煩?畢竟他在學校也挺出名的。”說到這兒她笑了起來,戲謔地沖畢秋眨眨眼:“還記不記得當初你是怎么跟我介紹的?
“哎……怎么又在翻舊賬了。”畢秋的表情一下子變得不大自然,連忙說:“這事就算過了吧。”
凃見月輕笑一聲, “那就過了吧,我先回去啦。”
“去吧去吧。”畢秋熱情地沖凃見月揮手告別,“明天學校見。”
“好的,明天見。”凃見月又和繆舒打了個招呼,這才坐進了車內。
她一直朝窗外的二人揮手示意,直到汽車駛離才收回視線,才抽出空來和鐘睦對話。
凃見月一臉歉意道:“不好意思,耽誤你的時間了。”
“不礙事。”鐘睦回答完,習慣性地停了下來,等待對方的回復。
但沒想到,凃見月并沒有回應他。
這有些奇怪,按理來說對方一定會再繼續說點什么才對。
因為平日里他們就是這樣溝通的,任意一方先打個招呼,隨后凃見月拋出一兩個話題,雙方會再進行一些交流。
這樣的模式已經進行了太多次,以至于鐘睦已經逐漸開始習慣這樣的交流。
同時他也知道在這段關系中不僅僅是他在努力,凃見月也在嘗試,眼下的模式便是兩人在不斷探索中找到的最佳方案。
事實證明,一切進行地都很順利。
鐘睦略有困惑地看向凃見月,卻發現對方已經挪開了視線看向了窗外,明顯已經退出談話狀態,沒有了交流意愿。
很快,他發現了更多不同尋常的地方。
凃見月的狀態不太對勁,往日她總是會帶著淺淺的笑意,而如今卻是唇角收攏著,眼中的神采也變得黯淡,如同被烏云籠罩的星辰,不見一絲光亮。
意識到這一點,鐘睦沒有猶豫立刻開口問:“你看起來不太高興。”
“我……”凃見月正想說很好,但話到了嘴邊,想到面對鐘睦應該坦誠一些,于是便換了說辭,坦率地點了點頭:“是有一點。”
“是因為她們知道了我們的關系?”
這是鐘睦能想到最有可能的答案,因為凃見月從來沒有對外公開過他們的關系。
之前他也說過要將這件事情的決定權全權交給凃見月,如今他破壞了對方的計劃,自然也是要負責任的。
可凃見月卻搖了搖頭,“和這沒關系,告訴她們也是遲早的事情,就算今天你沒來,過兩天她們也是會知道的。”
“昨天玩的不愉快嗎?”
“玩得很愉快呀,就是……”凃見月欲言又止,腦海里又回憶起了昨晚聽到的談話。
她的確入睡很快,但中途也被繆舒和畢秋的對話給吵醒了,二人的對話也被她聽到了一大半。
凃見月不認為畢秋的想法有什么錯誤的,甚至很理解她的不安。
自己的確跟繆舒的連系更緊密,和畢秋的關系則更像是玩伴,并沒有什么思想上的交流。
如果要在二者之中選擇一個的話,她很清楚自己會選誰。同樣她也明白,如果讓繆舒選擇,對方的答案又會是什么。
她也沒有打算去爭當唯一,因為她早就習慣了在群體生活中尋找位置生存。
在她看來,維護小圈子的和諧團結做出適當的退讓是很正常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