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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與世隔絕的地方，還擺這么多沒用的老物件，給誰看吶？還是說，這房子久未有人住，被這倆人臨時收拾出來，只為了等她？

他們怎么知道她什么時候來？她要是一直不來，難道他們要等一輩子？

有問題就要問，免得問題越積越多。莫醉走到窗邊，透過臟兮兮的玻璃看向四周，沒瞧見任何人影，安下心來。她轉(zhuǎn)身看向身后不遠(yuǎn)處，站起身警惕看著她的黃毛，第一秒分析倆人的體能差，第二秒掃過周圍環(huán)境，第三秒撲向一旁的柜子，奪過茶盤里的水果刀。

黃毛快速向她靠近，莫醉并未回頭，盯著柜子上擺放的玻璃裝飾物的那丁點(diǎn)反光，側(cè)身腳向后蹬，用了七成力氣，精準(zhǔn)命中那人的下身，痛得他再控制不住動作，跪倒在地上，一手捂住受傷處，一手撐在地上，咬牙道：“我好心帶你來家里喝茶，你這是要干什么？我要報警抓你！”

莫醉懶得和他廢話，腳踩在他撐地的手上，順手將水果刀刀刃貼近他的頸側(cè)，笑嘻嘻道：“行啊，報警啊，我反正不怕，你怕不怕就不知道了。”

黃毛抬起眼狠狠瞪著她。

莫醉懶得啰嗦：“說說吧，你們是誰，為什么要來這個村子？”

黃毛額角冒出汗水，不知是疼的還是因為什么別的。莫醉腳下使力，壓得他痛呼出聲：“我們就是村民啊！”

莫醉湊近幾分，如惡魔低語：“住在這里，是在等我嗎？”

鈍了的水果刀逼近黃毛的脖頸，刀刃微微陷入肌膚，雖并未劃破，但帶來的冰冷和鈍痛卻是真實的。黃毛心中生出幾分懼意：“我們真的——”

“噓，想好了再說。”莫醉輕聲念著，像是真的在為他考慮，“你知道的，我要是一頭鉆進(jìn)那地方，沒有人能找到我。你說我要是現(xiàn)在抹了你的脖子，轉(zhuǎn)頭躲到那里面去，警察抓不到我，你卻白白的死了，多可惜呀！我早就煩透被你們追著跑的生活。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現(xiàn)在，結(jié)束這一切？”

黃毛臉上的驚慌和恐懼逐漸被茫然和不解替代：“不是，你在說什么啊！我什么時候一直追著你跑啊！我就是前些日子接了個活兒，他們讓我來這里住下，幫他們盯著你剛?cè)サ哪莻€院子……我是第一次見你啊！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追你干什么？還有，什么那里面，你在說什么啊！怎么可能會有警察去不了的地方？”

這不是正主。莫醉心中了然，表情卻不變：“是誰讓你做這些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個小嘍啰，只管收錢做事。”

“他們是什么時候聯(lián)系你的？”

“大概兩個星期前吧。那時候我在網(wǎng)吧打游戲，突然有人把我拉出去，我還以為是要打架呢，結(jié)果交給我這么個活兒。他們給錢多又爽快，還讓我?guī)е笥岩粔K，傻子才不干！我還問他們，這么簡單的活兒，他們?yōu)槭裁醋约翰蛔觯侨苏f需要幾個本地人。其實我和我女朋友也不是本地人，是來格爾木打工的，但我不敢告訴他，怕丟了這么好的活兒。”

“你不知道那人是誰，總該有聯(lián)系方式吧？把他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

黃毛沒說話，轉(zhuǎn)過向窗外看去，表情中的不安散去不少，替換上了焦急。莫醉心中一頓，立刻想起，三間連通的屋子并未傳出任何燒水的聲音，而她和黃毛的爭執(zhí)打斗發(fā)出不少聲響，竟也沒能將那年輕女人引到屋中查看，顯然是早不在屋里，去通風(fēng)報信了。

莫醉松開鉗制男人的手，拔腿往院子中跑，沒有絲毫戀戰(zhàn)。

是她唐突了，只想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沒想到這窩老虎是群居的，竟不止倆。

穿過院子時，莫醉順手將晾衣桿上凍得梆硬的衣服抽走，抱著冰衣服跑到院子外，一抬頭便看到不遠(yuǎn)處的三四個人，為首的正是去燒水的年輕女子。莫醉扭頭沖著另一個方向跑，按著來時的路線，發(fā)足狂奔。

下過雪的泥土道泥濘濕滑，莫醉盡力控制步伐，落腳在被踩踏過、但還沒結(jié)冰的地方。松松綰起的頭發(fā)因奔跑而散落下幾縷，遮擋住視線，莫醉騰不出手去整理，干脆用牙咬住，視線終于穩(wěn)定而清晰。

記憶里的村子早就變了模樣——就算沒變模樣莫醉也記不住。她對村子道路的熟悉情況不如身后緊追不舍的幾個人，很快便被他們抄近路追上。她將手中抱著的幾件衣服，一件一件往后丟，結(jié)了冰的衣服殺傷力不亞于鐵板，一時間身后國粹響成一片。她抓住這個機(jī)會沖出村子沖到到路邊，一眼看到不遠(yuǎn)處停著的兩輛沒拔鑰匙的摩托車。

莫醉想把一輛車的鑰匙拔下來帶走，但眼看那幾個人已經(jīng)追上，她來不及動作，飛躍上其中一輛車，擰動把手，全速向市中心飛馳。

被警察叔叔抓住罰款，還是落在身后那幾個人的手中，她還是分得清的。

雪天路上人少車少，被壓過的路面結(jié)了一層冰，難以控制方向，莫醉開了幾公里到達(dá)一個商圈，棄車躍過路邊的欄桿，一股腦扎進(jìn)稀稀疏疏的人群中。她的腳下不停，東拐西拐，視線掃過四周，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長時間的奔跑讓她喘不上氣，胸口劇痛，卻不能停下腳步歇息。正焦頭爛額眼冒金星之際，她的胳膊突然被人扯住，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莫醉穩(wěn)住身子后，怒上心頭，空著的另一只手一瞬不停往那人腦袋上招呼，那人卻似預(yù)料到她的動作，抓住她的手腕，順便側(cè)身避開她腿腳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