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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在小粉書上,刷到了茫崖的消息。
《今早茫崖的一家旅店發(fā)生大火,煙可大了!》
茫崖?她老大莫醉不就在茫崖開旅店嗎?不會這么巧吧?她點開這條小粉書,翻看下面幾十條評論,都是對火災原因的猜測,和現(xiàn)場狀況的描寫,夾雜著道聽途說的八卦,卻沒有一個人提到這個旅館是誰開的,旅館的店主是否安全。
她有些著急,找出莫醉的微信,撥出語音電話,直到自動掛斷都無人接通。她又翻出莫醉的電話,聽筒另一側傳來冰冷的機械聲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蔡思韻徹底懵了,正要找邊洛陽,問問他有沒有什么辦法,旋即想到找邊洛陽有什么用,還不如去找季風禾。
她劃拉出季風禾的電話,撥出后幾秒被掛斷。她再撥,他再掛。直到第三個電話,終于接通,電話那頭傳來季風禾咬著牙的聲音:“我在開會,你最好有什么要緊事。”
蔡思韻顧不上和他斗嘴,急忙問:“季二哥,老大,就是莫醉姐,她開的旅店是叫盛唐旅館嗎?”
“稍等。”聽筒那邊傳來細碎聲響,季風禾走出會議室,到僻靜處接電話,“是。發(fā)生什么了?”
蔡思韻腦中一片空白,眼眶不受控制涌上淚水,聲音幾分哽咽:“二哥,她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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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爾木警察局中。
索遜出外勤回來,咕嘟咕嘟喝了半壺水,一抹嘴,看到幾個同事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么。他湊上前,笑呵呵問:“你們聊什么呢?”
“說茫崖的火災呢。”同事將電腦上的新聞指給他看,“一個小旅館發(fā)生火災,看店的小姑娘不知所蹤。”
索遜心頭一緊,耳畔響起嗡鳴:“旅店叫什么?”
“盛唐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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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醉的失蹤為火災蒙上一層陰影,眾人對此反應各不相同。
有的痛哭流涕為她惋惜;有的淚流滿面,不敢置信;有人在牢里拼命辯駁他們根本沒見到莫醉;有人鉚足了勁兒勢必要從這幾個混混口中問出點信息。
可這些都與莫醉無關。
風沙還在繼續(xù),時間從未停歇,她離終點還遠。火災當天下午,她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開著一輛面包車離開茫崖
面包車破破爛爛,鐵皮上不是掉漆就是凹陷,像是快要報廢,只有車窗上的年檢貼紙又亮又新,還未過期。
這輛面包車是她一年前有些閑錢時,提前備下的。她這樣的人,住在哪里都需要提前準備逃生路線,永遠要留一個plan b才能安心。
那日索遜離開后,莫醉一直心神不寧,夜晚睡不踏實,時常因一丁點聲響而驚醒。有一天她睡不著,刷社交平臺,意外看到格爾木爆炸的圍觀者視角,竟在一張圖片的角落,看到她的身影。她心口一驚靈光一閃,又去查羅布泊的新聞,在敦煌七里鎮(zhèn)的照片中也找到她的半張臉。
許多想不通的事在這一刻豁然開朗,她終于知道她是什么時候被盯上的了。
那之后的幾日,她開始為下一次的離開做準備,直到今日,終于派上用場。
面包車她改裝過,瞧著破爛,開起來又快又穩(wěn)。車上存放著她的全部家當和早就準備好的現(xiàn)金,足夠她逃亡到下一個城市,重新開始生活……或許沒有下一個城市了,她將會永遠在路上。
面包車出了茫崖,下了國道,停在一片荒無人煙的戈壁上。
砂石和駱駝刺裝點整片戈壁,鋪陳到幾十公里外。遠處山巒崛起于天盡頭,遠看并不高大,只有靠近才能感到迷失。山巔積雪蔓延過腰線,在日光下閃著金光,到明年夏季才能融化。
沒有生命,沒有綠意,沙粒和群山亙古難變,就連風都像來自千萬年前……卻莫名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