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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要救她們。
莫醉沉下心來,細細辨別車子行駛的方向。
吉牙族對方向的敏感是天生的,即使閉眼躺在顛簸的車上,腦海中依然可以清晰繪出面包車的行進路線。
凌晨的街道空曠無車,面包車一路暢通無阻,未曾停頓。車子沒有行駛太久,大概七八分鐘的時間,速度逐漸放緩,在拐過一個彎后,徹底停下。
車外響起叮鈴哐啷的金屬碰撞聲,像是一扇生銹的鐵門被拉開。司機和副駕的人同開門的人打了幾聲招呼,面包車再次啟動。
莫醉聽在耳中,莫名高興。
她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這地方似乎是長盛醫療的園區。
昨日她費盡心思都混不進去的地方,今天竟然輕而易舉進入——甭管是以什么方式。
所以說,還是要多做好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天意會指引你去到你想要去的地方。
面包車駛過鐵門后又開了半分鐘才停下,四周傳來嘈雜的聲響,似乎是幾個人靠近。隨后,莫醉被挪到一個硬邦邦的、散發著涼意的推車上,推著行走。她不敢睜開眼睛,不知道安娜和向暖是否在她的身旁。
推車在光滑的地面挪動,一個起伏,撞到一面金屬墻,發出響聲。幾秒后,有門合上的聲音,莫醉感到一股細弱的失重,確認是進了電梯。又是幾秒,電梯門再次敞開,進入了一個更為寒冷的空間。
莫醉不知道她被推去了哪里,推車停下后,被粗暴地扯到地面上。
莫醉側躺在地面上,耳朵貼近地面,仔細辨別著屋內人的腳步聲,等到他們全部離開后,試探著睜開雙眼。
房間里很亮,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地板是水泥地,天花板中心是塊透明的玻璃。房間大概十幾平米,空空蕩蕩,沒擺放任何東西。墻壁是白色的,多年為粉刷,遍布深深淺淺、大小不一的血痕。安娜和向暖躺在離她不遠的位置,手腳也被捆綁住,動彈不得。
腳步聲再次響起,是從頭頂傳來。莫醉趕緊閉上雙眼,等著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房間中走進幾人,其中一人來到莫醉身邊。片刻后,莫醉感覺她的袖子被擼起,那人握住她的胳膊拍打幾下,隨后泛起針扎似的疼痛,像是被抽血。這感覺很不好,讓她回憶起幾年前的事,她用了很大的力氣忽略掉這種不適的感覺,面上才未露出任何異樣。
安娜和向暖也遭受了同樣的事。安娜未吸入太多麻醉藥,針扎時已經清醒,聲音尚還氣弱:“你們在干什么?!你們是誰!?為什么抓我?!為什么要抽血?!”
無人應答。
那群人安靜做著手中的事,完成后有序離開,視大聲呼喊的安娜如死物。幾分鐘后,周遭再無任何聲響。
莫醉再次睜開雙眼。
安娜雙目淚光還未散去,臉上未施粉黛,蒼白無助。她看到莫醉睜眼沒什么反應,但看到她環視四周后,輕而易舉解開手上捆綁的繩子后,還是控制不住地驚訝:“你——”
莫醉示意她安靜,抬頭看天花板的玻璃。
巨大的玻璃占據天花板的中央,四周一圈是不透明的鐵板。莫醉看不到太多視角,只能瞧見高處架著可以行走的鐵架子,以及更遠處懸掛著吊燈的天花板。
莫醉解開腳上的繩子,緊貼墻壁行走,繞到安娜身邊,剛幫她解開捆綁四周的繩子,不遠處向暖也醒了。她顯然不知道發生什么事,表情氣惱又震驚,還沉浸在傍晚的爭執中。莫醉懶得解釋更多,提醒安娜靠墻移動后,將向暖交給安娜來安撫解釋,而她則小心翼翼環繞四周,查看周遭環境。
莫醉繞了一圈,視線穿過天花板玻璃延伸,隱約摸清四周環境。這個地方像是一個有房頂的天井,四周建筑環立,而她們被關在最底層。她小心翼翼挪到房門處,確認房門并沒上鎖后,回頭看著安娜和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