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沉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指著莫醉被布條緊緊包裹住的、受傷的手:“還是去醫院一趟吧。”
莫醉將手抬起,看到布條上浸出的血跡,才想起手上的傷口。
這傷口是為了開門而擊碎玻璃時被劃傷的,傷口雖長,但并不深,她用布條纏住后不再流血。后來忙于逃命,已然忘了這件事。
莫醉本已經習慣和手上的疼痛共存,此刻驟然被提及,突然就痛得無法忍受。她認同季風禾說的傷口需要處理的建議,卻不想去醫院:“醫院就算了,我找個藥店買點碘酒就行。你也知道,我現在在逃命,雖然昨晚的事之后,找我的人應該已經發現了我的行蹤,但還是小心點吧,也許還能再藏些時候。”
見她堅持,季風禾沉默幾秒,突然問:“你去哪兒?”
莫醉抬頭看了一眼住了半個月的二層小破樓,唉聲嘆氣:“這地方怕是沒法住了。我的車停在郊區,先回車上湊合幾天吧,順便想想看下一步要去哪。”
想到此事,莫醉也煩得要命,本來以為昨晚突然出現的、闖入出租屋的那群人,是一直追在她屁股后面,千方百計想要抓住她的人,還期待著能順藤摸瓜查到點線索,卻沒想到根本是她想錯了,反倒陰差陽錯暴露了行蹤,成了見義勇為的好市民。
其實靜下心來想想也是,她一路從茫崖來到燕城,手機卡拔了,沒聯系過任何人,沒用過任何高科技的設備,連付款都是使用現金,就算她祖母和親爹媽在世,都未必知道她流竄到哪里了,更何況這些人?
他們或許布下天羅地網搜尋她的行蹤,但畢竟不是真正的天眼,怎么可能有通天之能?
“阿妙。”
不遠處有人在叫喊,幾秒后莫醉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叫她。她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竟然是安娜。
她額頭上的傷口已經被包扎,穿得還是天井大樓里搶來的工作服,身后不遠處跟著一個陪她來的女警察。
“你怎么來了?”
安娜走到她面前:“我猜你會悄悄離開,所以想來和你告個別,順便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安娜站在陽光下,臉上沒有初見時的夸張妝容,一張臉極為素凈。膚色有些暗沉,眼下青黑明顯,卻格外的真實。
莫醉笑起來:“干嘛說得這么傷感?你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等我連上網加你微信,以后可以常聯系。”
安娜搖頭:“聯系不到了。我估計會被抓起來,可能會去坐牢。”
莫醉收起笑容,認真道:“怎么回事?”
“你說你是被家暴逃走,我其實也是。但和你不一樣的是,我在逃走前,殺了我的丈夫。事情過去這么久,我其實也記不太清那天究竟發生了什么,只記得我丈夫打我打得很兇,我很痛苦,痛苦到實在受不了了,只能反抗。然后,突然,他就倒在地上不動了,然后我就趁著這個機會逃走,再也沒回去過。
“我查過刑法,也看過案例,這樣的情況,我未必會被判正當防衛,可能會殺人償命。我曾經想著,就躲在這里,雖然沒有身份,不敢露面,但好歹能湊和著活下去,總比被活活打死好,但昨晚我突然想通了,我不為我曾經做過的事而后悔,我早就該殺了他的,所以我應該勇敢地去承擔責任,至少以后,不用再躲藏,能重新做回自己。”
安娜平靜地說著往日的苦難,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輕松笑容。莫醉看著安娜纖細的身軀,怎么都不信她的反抗能殺人。
殺人哪兒是那么簡單的事?
況且,莫醉能一路從西北跑到燕城,隱姓埋名不被人發現,是因為她逃生經驗充足,且沒犯事兒,抓她的不是警察。安娜毫無犯罪經驗,又無反偵察意識,逃跑后沒去深山老林,反倒大剌剌地住在燕城,監控攝像頭最多最密集的地方。她如果真的殺了人,警察抓她和老鷹捉小雞有什么區別?能任由她在外面晃了這么久都沒抓捕歸案?
只是,就算安娜沒殺人,這次警察怕是也會聯系她的丈夫,她的家人。若是就這么被帶回去,怕是依舊擺脫不了被家暴的命運,悲劇會再次上演。
還是要想個法子才行。
莫醉想了一會兒,突然靈機一動:“這樣吧,你把你的手機號給我,我給你找一個人,是個姑娘。我會把你的事詳細和她說的,她最近挺閑的,我讓她來協助你處理這些事。你如果真的殺了人,她會幫你找律師,爭取最輕的量刑;你如果煤殺人,她會幫你擺脫你的家暴丈夫。”
安娜有些遲疑:“我的事太麻煩了,我又是個這樣身份的人……真的會有人愿意幫我嗎?還是算了吧。”
“不麻煩。”莫醉肯定道,“她這人就喜歡刺激難做的事,簡單的她還覺得沒意思。她現在正需要找點新的事,來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你這事出現的正好。”
更何況,這事本就和她們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由她來出手幫你們,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安娜不再推辭,將手機號報給了莫醉:“那就謝謝了。”她抬眼看向站在幾步外,有意避開二人談話的季風禾,疑惑道,“這就是你的前夫?我瞧著不像是個會打女人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