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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爾斯只犯了這一下傻,馬上反應了過來。尤利葉已經寫好了自己想好的新的名字:貝羅納。在遠古的神話中,貝羅納是戰爭女神,同時也被認為是戰神瑪爾斯的姐妹、妻子,或者雌性的化身。貝羅納是暴烈的戰爭,充斥著毀滅與血腥的戰爭化身。
這個名字有些兇煞,但尤利葉倒是很滿意。他簽下了這個單詞之后,便笑著對瑪爾斯說:“我需要再寫一個姓氏嗎?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和你姓……”
這話當然是開玩笑,瑪爾斯沒有姓氏。現在他們都是沒有姓氏和家族的喪家之犬了。不過瑪爾斯的心卻仍然因為尤利葉的話語砰砰直跳,升起甜蜜和溫暖。在帝國時期,雌雄性別的地位差最為嚴重的時候,雌蟲在婚后需要冠上自己丈夫的姓氏,放棄自己原有的家族身份。這實際上是一種人身權利的讓渡和轉移,以表明雌蟲并不真正擁有自由,他們只不過是從一個家族轉移到了另一個家族,姓氏是拴著他們脖子上的狗繩。
尤利葉所說的話實現不了,但話語中的意味帶著示弱,足夠讓任何一位雌蟲對面前年輕的孩子心軟了。他們的婚姻關系從現在開始就成立了。瑪爾斯小心地、以從前從未有過的主動將自己的一只手搭在了尤利葉的肩膀上。他摟著自己的新婚雄主貝羅納,語氣恍惚,說道:“您知道嗎?這一切對我來說就像是夢一樣。”
“這可不是美夢,在我們面前的并不是幸福。”尤利葉說:“我們明天就啟程回聯盟嗎?瑪爾斯,你要知道,如果我想要調查清楚我雙親犯罪的真相,甚至是奪回我原本的地位,我們將非常危險。我會和聯盟所有的特權種作對的。”
那些人精的、心眼多得往里面看一眼就讓人犯密集恐懼癥的聯盟特權種面對懷斯家族的權利更迭,難道真的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嗎?尤利葉再天真也不會有這樣的僥幸心理。他甚至懷疑過那些和自己的家族關系親密的特權種們同樣參與了對自己雌父雄父罪名的構誣。自從尤利葉的叔叔柏林·懷斯接管家族之后,懷斯家族的財團股票價格便比從前下跌了許多,其中未必沒有家主之位轉手他人所帶來的利益交換。
“我本來想說您可以直接回到家族。畢竟您是雄蟲,和那些爭權奪利的雌蟲們不一樣,沒有誰會傷害一位雄蟲,您可以向聯盟申請政治避險……”瑪爾斯膽大妄為地親吻尤利葉的發梢,他笑了一下,癡迷地說道:“不過我知道您的野心絕不僅限于安然無恙,所以不會勸您。無論您想要做什么,您都可以盡管放心去做,我會成為您最鋒利的劍,最忠誠的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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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星際航行本來坐的應該是客船。旅客們的行動軌跡是聯盟規劃好的民用航道,盡量減少穿過黑洞的次數,那并不是一種舒適的體驗。不過囚星和聯盟首都星系之間哪有民用航道呢?瑪爾斯來的時候開的是自己的私人星艦,走的時候也自然如此。星艦穿過一個又一個黑洞,尤利葉躺在瑪爾斯不遠處的休息艙內,面色蒼白。
無論是押送犯人、還是軍雌管理員的通行,追求的都是速率和隱蔽,便不會考慮出行舒適。囚星坐標藏得隱秘,星艦要穿過一個又一個指定的黑洞,每穿過一個黑洞,尤利葉都一陣頭昏腦脹,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腦門上。
瑪爾斯幾乎沒受到影響。適應宇宙航行中天然的不適是軍雌的基本功,更何況雌蟲的身體本就比雄蟲強健許多。他像個沒事人一樣面色平靜,在駕駛星艦的途中時不時擔憂地望一眼尤利葉,說道:“您可以在休息艙里睡覺,等到了a-2宜居星的時候,我會叫醒您的。”
每次穿過黑洞,引力和氣壓的巨大變化都會讓尤利葉的咽喉管發痛,嚴重的時候鼓膜甚至會產生破裂的錯覺。即使休眠倉內的維生裝置一刻不停地修復著他的身體,但疼痛仍然不可避免。
尤利葉沒有搭理休息艙托出的止痛藥和安眠藥。他轉頭透過舷窗看向宇宙。瑪爾斯的星艦在宇宙中是像是米粒那樣渺小的東西,它穿行著,在星系之間不斷躍遷,行動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