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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您愛他。”瑪爾斯沮喪地說出自己自幼的推測:“您愿意和他締結婚約,對他的態度也算不錯。卡西烏斯經常送給您禮物,有時候您會給他回禮。”
在年幼的守護者瑪爾斯眼里,這已經是愛情了。他也想要和尤利葉一起上課,牽住尤利葉的手,被所有人默認他們將來一定會是一對伴侶。能夠享有瑪爾斯求之不得的一切的奧爾登也許也享有尤利葉的愛,畢竟此人真的有足有優渥的家世和外在條件,大概他才是真正配和尤利葉站在一起的那種雌蟲。
“那并不是愛。”尤利葉了解自己,他隨口說道。他應當并不是一個一定要愛自己的婚約者、或者一定要和自己喜歡的雌蟲結婚的癡情種……就像現在這樣,他和瑪爾斯結婚了,難道他愛瑪爾斯嗎?答案暫且不明朗,只能說不討厭。尤利葉說:“我和奧爾登締結婚約,大概只是因為他是最合適的。”
態度好是裝模做樣,回禮只是出自社交禮貌。尤利葉回想起今天所碰到的奧爾登·卡西烏斯的面容,對這位艷麗逼人、行為也咄咄逼人的雌蟲沒有一絲好感。無論如何,他不會去愛一個會讓自己感到危險的人物。
眼看著瑪爾斯仍然沉浸在有關愛情的“對第三者的不忿”的幼稚情緒里,尤利葉不得不提醒瑪爾斯。在他心里,現在最重要的問題與愛情無關:“卡西烏斯家族很有可能參與了對我雙親罪行的構蔑,而繼承人奧爾登·卡西烏斯則是其中最大的受益人。無論過去如何,我和他都不會再有任何可能。”
愛情,婚約,能夠比得上侵吞一個同等階級大家族的利益嗎?即使卡西烏斯家族真的無辜,但在尤利葉“死后”,奧爾登·卡西烏斯所作的也不過是繼續安穩地坐在自己繼承人的位置上享受榮光,而非替他收斂尸骨,在眾多星球中奔波,尋求一個他活著的可能性。尤利葉心中冷笑起來,愛不到這種程度就不算愛。
他絕不可能像是瑪爾斯設想的那樣回到奧爾登的身邊,自曝身份,以婚約者的身份尋求對方的庇護。一位身份敏感的未成年雄蟲貿然進入另一個目的尚且不夠清白的大家族,得到的絕不可能是完全的支持和幫助。他更有可能淪為繁殖的工具和抨擊柏林·懷斯的傀儡,進一步成為針對懷斯家族的工具。尤利葉無法保證奧爾登·卡西烏斯像是瑪爾斯一樣迷戀他、對他忠誠,并且孤家寡人,易于控制。
“無論他今天是僅僅想要追求我的亞雌身份,或是發現了我雄蟲的身份,我尤利葉·懷斯的身份,我都應該警惕……”尤利葉喃喃自語。
瑪爾斯摸.摸尤利葉垂落下來的頭發。他發狠地說:“如果他想要傷害您,我絕對會率先咬死他。卡西烏斯家族絕不無辜。”
尤利葉身體探起來一點,他將自己的上半身靠在瑪爾斯身上。尤利葉臉上帶著嘲弄的笑容,輕聲細語地揭穿:“你想要咬死奧爾登,恐怕不是因為卡西烏斯家族的錯處……”
他將一個吻烙在瑪爾斯的下巴上,笑盈盈地說道:“瑪爾斯,不要嫉妒,不要疑神疑鬼,懷疑我的忠貞。我向你承諾,只要你對我忠誠,我就會永遠選擇你,永遠不拋棄你。”
瑪爾斯面色嚴肅,嘴角卻因為尤利葉剛才的吻而壓抑不住地想要露出笑容。他說:“我知道了。我會永遠對您忠誠。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瑪爾斯突然又笑道:“如果奧爾登一定要嫁給您,我執意不和您離婚,他也只能是這個家里名不正言不順的家庭伴侶……這對他是多么屈辱,對我來說又是多么暢快的事啊……”
在曾經他們都尚且年幼的時候,奧爾登·卡西烏斯也曾經對著瑪爾斯高高在上地表示:只要你足夠聽話,并且對尤利葉和我忠誠,我或許可以開恩,讓你成為我們的家庭伴侶。
尤利葉注視著瑪爾斯言行與表情之中漾出來的莫名得意。他不能夠理解雌蟲的這種扭曲的獨占心情,但這并不妨礙他想辦法讓瑪爾斯高興。尤利葉將手掌放在瑪爾斯的手上,任由他低頭拉著啄吻自己的手指。
“不要想那么多。”尤利葉說:“尤利葉·懷斯現在是已死之人,恐怕奧爾登在心中早已忘記了自己的未婚夫。當我失去懷斯家族繼承人身份之后,他未必會鐘情于我。”
瑪爾斯的表情糾結起來,恐怕心情是在“怎么能有人不喜歡尤利葉閣下”的憤慨和“情敵退出競爭”之間的慶幸之間搖擺。尤利葉笑著問他:“你恐怕很得意吧?瑪爾斯,你從前從未想過有和我在一起的機會,現在我卻已經屬于你了。”
即使這份殊榮的背后是他眾叛親離,要隱姓埋名地用一個假身份生活在聯盟里,仰仗瑪爾斯的愛以及過往泡影一般的情感生活下去。無論緣由如何,瑪爾斯的幸事的確建立在尤利葉如今的悲慘人生之上。
尤利葉說不清自己心里是怎么一種滋味。被雌蟲以壓倒性的優勢壓迫、迫不得已地受傷,一種雷同的不忿心情重新浮上他的心頭。他撫摸著瑪爾斯的頭發,對方高興地哼哼起來,一條非常熱情的狗,完全沒懂尤利葉的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