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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年懷斯家仆從們的議論中,也許烏爾里克甚至沒有和那些雌蟲發生過性.行為,而僅僅是恪守雄主職責,安全無害地為雌蟲們提供荷.爾蒙素和精神疏導,以便他們能夠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事業之中。
對那些癡迷于科研、想要把一生獻給開拓之路的雌蟲來說,這種婚姻關系也許反而更好。他們并沒有孕育后代的執念。何況經營夫妻關系、和自己雄主的各種伴侶社交、爭風吃醋,都是非常浪費時間也沒有顯著回報的行為,在這些雌蟲眼里,遠沒有一個會定期遵規履行職責維護他們生命的上司更有吸引力。
聽完瑪爾斯的介紹之后,尤利葉也有一種不知如何評價的感受。他的雙親在蟲族社會里無疑是怪胎般的存在,而這二位怪胎自洽地找到了屬于自己的人生伴侶,巧妙地擺脫了蟲族社會賦予他們的的職責,是事業狂一詞的忠實寫照。
那些烏爾里克閣下的家庭伴侶,同樣也是懷斯家族精尖職員的雌蟲們,在家主犯罪之后,一并受到牽連,被判處死刑,不出意外地身死道消。這也是尤利葉如今難以找到當年事件的真相,以及柏林·懷斯統率的如今的懷斯家族在聯盟之中式微的原因。
尤利葉舒舒服服地躺在瑪爾斯的腿上,哀愁地嘆氣。他的探求真相之路因為他雙親的行為而變得艱難起來,目前唯一可以確認重要的只有“伊甸計劃”這個單薄的名頭。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個項目的具體內容。
能夠讓瑪爾斯聯系到的,雨果·利斯特之流,都對伊甸計劃參與不深。真正知曉它關鍵之處的科研人員們沒命活到今天。
打開了光腦,登錄“貝羅納”的賬號,尤利葉和瑪爾斯都看到了彈出來已經掛了好幾天的好友申請。
——來自“空王冠”。
雖然不知道空王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賬號信息的,但尤利葉現在可以確認,奧爾登·卡西烏斯就是空王冠本人。想到空王冠在網絡上發表的那些封建言論,此人竟然是自己從前的未婚夫,尤利葉就有一種不知如何是好的無力感。
他思考空王冠向他“yurie”的賬號不斷發送信息的行為,以及在論壇上持續不斷討論自己未婚夫的帖子,心里萌生出一個猜測。尤利葉輕聲說:“瑪爾斯,我覺得奧爾登也許一直都知道我還活著……”
否則即使對方是一個腦回路清奇的神經病,也大概不會向自己死去的未婚夫的聊天窗口若無其事地發送消息,以及在網上持續不斷地意.淫自己的婚后生活。
對著死者傾訴,幻想婚后生活,這聽起來像是一個衷情到出現幻覺的瘋子雌蟲才會做的事情。雖然尤利葉和瑪爾斯一致認為奧爾登的腦回路異于常人,但他也應當并不是這樣癡情的存在。
瑪爾斯用手掌襯著尤利葉的腦袋,擰著眉毛看被放置在那里好幾天的好友申請。他說:“也許。您還需要注意的一點是,他是否現在已經知道您是貝羅納了。”
在宣講會上見面的時候,尤利葉在奧爾登面前自稱貝羅納。而奧爾登如今能夠加上瑪爾斯雄主的星網社交賬號,當然也能夠查出瑪爾斯的雄主名叫貝羅納。結合他之前一系列古怪的行為,如果尤利葉前面一個猜測是真的,那么奧爾登很有可能已經知道貝羅納的真實身份了。
“我當時應該另外編一個名字的。”尤利葉說。他很懊惱,當時的他像是沒頭蒼蠅那樣到處亂撞,并沒有那樣多的警惕心,還以為奧爾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角色。
“是我的錯。”瑪爾斯苦笑著說:“我當時出于嫉妒心,并不肯第一時間告訴您,奧爾登是您的未婚夫……”他害怕尤利葉離他而去,“否則您會更警惕他的。”
他越來越對尤利葉坦誠,也就越來越不遮掩自己的嫉妒心。如果可以的話,他只希望尤利葉不能夠和任何異性接觸。
尤利葉探起身子,在瑪爾斯的下巴上親了一口。他能夠感受到瑪爾斯沮喪糾結的心情。“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我們應該確認的是,奧爾登是否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及他對我們的態度。”
尤利葉通過了來自空王冠的好友申請。他的新賬戶的名稱叫做v,來自verona,頭像也還用的是默認的空白頭像,活脫脫一個第一次接觸星網,方才接觸網絡的鄉巴佬雄蟲形象,也沒有在社交平臺上發布過任何帖子。
v:我通過了你的好友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v:您好。請問您是?
奧爾登當即回復消息,速度快得像是陪聊ai,尤利葉懷疑他時時刻刻都看著光腦。這位卡西烏斯的未來家主大人難道沒有別的事情可做,怎么總是四處晃悠,活躍地出現在尤利葉的視野范圍之內呢?
空王冠:您好,閣下。請容我自我介紹,我是奧爾登·卡西烏斯,是您雌君的朋友。
瑪爾斯在一旁做出被惡心到的表情。
v:你好。你為什么會有我的賬號?
瑪爾斯絕對沒有把尤利葉的新賬號透露給奧爾登,這是可以確認的事情。尤利葉的這個賬號除了瑪爾斯,只加過在宣講會上遇到的那位都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