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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意未盡,接下來理應是一些情理上的苛責。但奧爾登并沒有把那些話說出口。一個聰明的情.人最懂得的就是讓伴侶自己去處理情感問題,而不是越俎代庖,過于強勢而惹人厭煩。
啊,來了,這種橋段。尤利葉想到了奧爾登“空王冠”在網絡上發表的種種言論。對方似乎是享受著痛毆第三者的原配這種苦情角色的人物設定。尤利葉有一種驟然掉進倫理劇里的無奈心情,他問:“怎么,你要勒令我和他離婚嗎?要以未婚夫的身份要開始指責我出.軌了?”
“您怎么會這么想?”奧爾登故作驚訝地看了一眼尤利葉。他將聲音放低了一點,看上去竟然有一些不好意思:“如果您是完全被逼迫的話,我絕對支持您和他分開。不過您如果對他有一些情感,也可以維持這段關系——不過我才是您的雌君,您要去辦手續讓他轉為家庭伴侶。這是我的合法權益”
“我還以為你是那種要獨占伴侶的類型?!庇壤~開玩笑地說道。雌蟲都會有這種心思,這是他們暴虐的天性延展出的一部分。更何況奧爾登和瑪爾斯這種比一般雌蟲要更加位高權重的人物,他們更加對自己的所有物擁有獨占欲.望。
“和多位雌蟲組建家庭是您的權利?!眾W爾登的表情竟然顯得有些羞澀:“為我們的族群繁殖,也是您的義務……瑪爾斯先生和您畢竟關系親近,比起其他雌蟲更適合加入我們的家庭。只要您的心在我這里就好?!?
這種“只要丈夫的心在我這里,就可以去和其他雌蟲結婚”的心情,據說是許多無法約束自家雄主的雌君自欺欺人的想法,沒想到奧爾登也不能免俗。尤利葉盯著奧爾登的臉看,察覺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他們現在也算是撕破臉了,沒必要再維持那副蠢貨的外皮。尤利葉的表情冷淡下來,他盯著因為臆想而陷入狂熱的奧爾登的臉。
也許是因為過往的情感鏈接,奧爾登慣性般地在他面前有一種丑惡的坦誠,毫無廉恥地流露出貪.婪與對一切的蔑視,似乎從許多年前,他和他的未婚夫相識開始,他就決心在對方面前流露出全部。
也正是因為如此,尤利葉察覺到奧爾登的心情與愛情全然無關。他的心里在想著別的事情,并因此快樂。
“我要你說實話?!庇壤~冷淡地說:“如果想要在我面前裝大度,至少做戲做得像一點。你想演那種在愛情中無私的樣子,但是和真正的無私相去甚遠。奧爾登先生,沒有人告訴過您,您做不出無私寬宏的表情嗎?”
奧爾登露出了羞澀的表情。他為尤利葉戳穿了他而快樂。奧爾登的聲音放輕,就像是喝醉酒一樣,正在溫軟地蠱惑尤利葉:“軍權。我想要那個?,敔査瓜壬砩系臋嗬??!?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瑪爾斯先生未來會是第三軍團的軍團長吧?我想要那個。閣下,為了讓我們的權柄中增添軍權的力量,我愿意容忍和瑪爾斯先生共享您。”
“……真是貪.婪?!庇壤~刺道。
“您也一樣。”奧爾登笑笑說道?!霸谖覀儷@得軍權之后,我也會處理好瑪爾斯先生的。”
怎樣“處理”不言而喻,總不會是放瑪爾斯告老還鄉,或者容忍失去利用價值的他仍然呆在尤利葉身邊。
尤利葉清晰地意識到,面前的白發雌蟲是如同瑪門一般的有著無限貪.婪和擴張意圖的存在。即使他無比厭惡竊取了自己東西的瑪爾斯,但在“只要和瑪爾斯共享同一個雄主,就可以操縱第三軍團”的誘惑下,他愿意不被私人情感影響地容忍一段不快的婚姻,以此染指自己從前并未擁有的權利。
即使瑪爾斯不喜奧爾登,只要他們的身份在法律層面上擁有聯結,奧爾登有一萬種方法來以此牟利。
在短暫的幾句話之間,尤利葉迅速明白了對方的心態和想法??磥砑词故鞘チ擞洃?,他與奧爾登仍然擁有著一種秉性。他可以理解奧爾登,就像是理解自己的想法。
這樣說來,他一直以來攀附在瑪爾斯身上,誘惑對方和自己結婚,讓瑪爾斯對自己的迷戀日趨深重,甚至命令對方戴上項圈……褪.去表面名為“愛”的甜蜜說辭,他所做的事和此時此刻奧爾登的圖謀沒有任何區別。他妄圖染指瑪爾斯的權柄。
只是他想要的不僅僅是簡單的未來第三軍團的軍權,連帶著還有瑪爾斯本人的力量、靈魂、思考,以及全身心的情感。
思及于此,尤利葉對自己產生了面對奧爾登時同樣量級的厭惡和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