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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錯了?”
許如清呢喃著。
可是未免太真實了,許如清甚至能從那東西全白的瞳仁看見他錯愕表情的倒影。
“許老師?”
肩膀上忽地落下一只手。
許如清嚇得抖了個激靈?;仡^,是數學老師。
“啊,抱歉抱歉嚇到你了。”
“……沒事。”
許如清強顏歡笑,握住對方的手借力從地上爬起來,愈加覺得自己眼睛的問題刻不容緩。
傍晚放學,許如清立馬奔赴醫院。
但沒想到,他剛下公交打老遠就瞧見了一道異常眼熟的身影。
“王闊?”
許如清觀察了一會趕路的王闊,懷疑他們倆去的是一個地方。王闊一路直走,而前面就是南一、南二醫院區域。
許如清很想告訴自己王闊是去醫院看病的,而不是他最不愿意面對的探險。但對方一身黑,鼻梁上甚至還裝模作樣架著副墨鏡。
這熟悉的穿搭,許如清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深深嘆了口氣,一路尾隨。
眼見王闊步入南一醫院門診大門消失于人群中,許如清加快腳步繼續跟上,背后忽然傳來一句親切的問候。
“許如清?”
許如清轉頭對上了常藤生含笑的眼睛。
常藤生走來:“我就知道是你?!?
他看眼醫院,又上下打量一遍許如清:“是生病了嗎?”
說罷,用手背量了量許如清的額頭。
親密的距離,感受到對方泛涼的肌膚,許如清低頭小聲道:“嗯,是有點不舒服,所以來醫院看看?!?
常藤生收回手:“哪里不舒服?”
許如清說:“小腿,呃,左小腿,很沉,可能是肌肉拉傷了?!闭f話的功夫,那里又沉重起來,許如清甚至有種自己要因此墜入地底的錯覺。
常藤生聞言垂下眼眸,望向了他所說的部位,輕聲道:“你左腳好像踩到什么了,看看鞋底?!?
“鞋底?這和小腿的關系不大吧?”許如清笑道,“我又不是豌豆公主,不至于因為踩到了什么東西整條腿都覺得難受。”
話是這么說的,許如清還是照做了。
他找了個花壇靠著,抬起腳往鞋底看去,鞋底錯綜復雜的紋路里竟然卡了一個十分迷你的玻璃珠子。
“還真有?!痹S如清嘖嘖稱奇,“這是什么,普通的玻璃珠嗎?”
“嗯?!背L偕馕渡铋L道,“小孩子喜歡收藏的玩具。”
玻璃珠子卡得還挺深,許如清費了點力氣才從里面拔出來,他把玻璃珠子往花壇里一丟,幾乎是丟掉的瞬間,許如清感覺他的整條左腿如釋重負,先前的難受蕩然無存。
“真的好多了。”許如清直呼神奇。
常藤生笑了笑,靜靜地看向花壇。
里面,蹲著個黑色人影,像天真的小孩,正捏著玻璃珠咯咯直笑。
它扭過臉, 散發黑氣的臉上只有一雙全白的瞳仁。
“對了?!睖喩硎鏁车脑S如清這才想起問常藤生,“你怎么也在這?”
常藤生收回視線,說:“農莊采購,回去的路上看到有個人很像你,就過來確認一下?!?
許如清“哦”了一聲,臉色微變,忽然想起來自己來醫院還有別的目的,再轉頭看向人來人往的門診入口,哪兒還有王闊的身影。
許如清懊悔不已。
常藤生有所察覺他的情緒,開口道:“你還有別的事?”
許如清把事情跟常藤生簡單講了一遍,最后不放心道:“不行,我還得再進去看看,可別闖禍了?!?
當上班主任后,許如清整天心力交瘁,一點兒關于學生的問題都不敢忽視,他時常感覺自己沒有結婚但勝似結婚,養了一窩孩子,每天操心來操心去,都他媽的要把他榨干了。
他道別離開,常藤生忽然叫住他:“等等?!?
花壇里那黑影顯然還想繼續跟上許如清,握著珠子就要過來,常藤生睨了它一眼,它又有所忌憚地默默蹲了回去,但周身的黑氣依舊蠢蠢欲動,一副隨時等他離開便重返的模樣。
常藤生向許如清借電話給農莊那邊打去一個電話,掛斷電話后,常藤生跟他說:“他們的女兒小漫昨天剛在這做過檢查,今天結果出來了,我進去拿下紙質報告和片子?!?
許如清關注點神奇,他指了指常藤生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好奇道:“你為什么不用我給你的手表撥電話,是沒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