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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如清掙扎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沒有。”常藤生道,“那里的門,人是打不開的。”
許如清注意到常藤生說的是“那里”。
難道他已經脫離了現實來到了別的地方?
這時,突然飄來的幾聲婉轉悠揚的曲調打斷了許如清的思緒,許如清認真聽了一會,是琵琶曲,但他分辨不出來究竟是從哪個方位傳來的。
曲調漸漸平緩下來,許如清僵持在原地,柔軟的音符包圍住他,湊到他耳邊仿若在竊竊私語……
“許如清。”
常藤生清冷的聲音將他一下子從遠處拉了回來,常藤生提醒他:“藏起來。”
許如清往自己臉上使勁拍了拍,強制恢復清醒:“好。”
琵琶曲還在凄凄地彈奏,廣播里的冰冷的呼救鈴再一次響徹樓層,而他的神經繃到極致,幾乎一觸即潰。
“呼叫,34號病房2床。”
“呼叫,34號病房2床。”
“呼叫,34號病房2床。”
“呼叫,34號病房2床。”
許如清猛地剎住腳步。
路前方,出現了一個白衣女人。
轉軸撥弦三兩聲,她收起琵琶,揚起紅唇朝許如清微微一笑,擰動把手打開了她身側的一扇門,消失了。
“有個鬼給我開門了。”
許如清哆哆嗦嗦道:“能信嗎?”
“先進去。”常藤生繼而道,“進去后把門鎖起來,然后——”
嘭!
手機遠遠地飛了出去,半空翻騰,最后重重砸到地上。
“常藤生!”
被什么東西絆倒在地的許如清連忙爬起來去撿手機,卻發現自己怎么都站不起來,剛挺直身子又猛地被往下壓住,他趴了個空,下巴砸到地板,磕得生疼。
許如清眼里泛起淚花,感覺下巴都有點歪了,他回頭看,看見自己腿上趴著兩個一黑一白的影子,就是它們阻止自己不讓站起來的。
黑影他見過,黑身白瞳仁,之前纏過自己。白影和黑影形態類似,只不過它的瞳仁是全黑的。
許如清看到它們的第一反應,想到了道教里面的太極八卦圖。
兩道影子四肢并用,黑與白交纏,朝他迅速爬來。
“操!”
許如清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死勁甩開它們,手機也顧不上了,連滾帶爬進到被打開的房間,狠狠摔門上鎖。
他倚靠門大力喘息,劫后余生,一抬眼,對上了滿面驚恐的王闊。
王闊愣了愣,他松開摁呼叫鈴的手,淚流滿面:“許老師!”
許如清被擺過一道,現在又遇到王闊起了應激反應,腿一軟差點暈倒,看到地板上王闊那端端正正的影子才稍微好了一點。
許如清給自己順氣,囑咐王闊把手從呼叫鈴上挪開,虛弱道:“別摁了,你叫來的都不人。”
王闊提防地往后縮了縮:“那你是嗎?”
許如清:“……不,我不是。”
王闊訕笑:“我這不是太害怕了嘛。一醒來病房里一個人都沒有,門還突然自己開了,然后你就出現了。”
許如清表示你待在病房里的恐怖程度不及外面的十分之一。
王闊聽完許如清講述的堪比驚險大片的遭遇,接著問出了影視劇里頻繁被問出的問題——
“許老師,我們該怎么辦啊?”
如果手機沒丟,他跟常藤生還保持著聯系,許如清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般束手無策,但在學生面前,他作為長者的形象必然不能倒,所以為了維持住那點渺小的安全感,許如清肯定道,“會有辦法的。”
他苦中作樂:“至少我們現在身處的環境是安全的。”
話音剛落,頭頂的白熾燈撲閃兩下,熄滅了,整個房間頓時被濃濃的黑色包圍。
許如清:“……”
王闊哭喪:“許老師,你以后還是少說兩句吧!”
許如清拉開窗簾,試著讓外面的月光照進來。
奇怪,今天沒有月光,沒有星星,甚至……沒有一絲風?許如清想到了什么,他把手伸出窗外,摸到了一堵粗糙的墻。
“怎么又拉上了?”王闊問道。
“……沒什么,外面也一樣黑。”
“好吧。”
過了一會兒,王闊說:“老師,鹽水掛完了,我的手背好痛。”
許如清摸索倒王闊的病床邊:“我試試能不能給把針拔出來,倒流可就不好了。”
王闊把手遞給了許如清。
“老師,你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