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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如清點點頭,跟在了常藤生后面。
電燈開關似乎故障了,許如清摁了并不管用,無奈,他們只能借助外面朦朧的月光在屋子里游蕩。
許如清緊張道:“阿婆去哪兒了,怎么沒看到她?難道消失了?”
桌面罩著防蚊蠅的網狀菜罩,里面還有阿婆剛做的白饅頭和部分剩菜。
“不?!背L僬f,“這里有人的氣息。”
許如清松了口氣,四顧尋找起阿婆的身影。
他找了個像臥室的房間進去,房間很小,只放得下一張床和角落的一臺立式空調,床上沒有人,許如清剛準備出去,余光一瞥,暗自奇怪那臺立式空調,怎么要比市面上的低矮很多……
許如清不由自主多看了兩眼,臉色驟變——
這哪里是什么立式空調,是阿婆!
房間角落,阿婆面朝墻壁直挺挺站著,一動不動。
她穿著深色睡裙,垂著腦袋,頭發搭在臉頰邊,像具僵硬的尸體。
許如清腿一軟,常藤生扶住了他。
許如清借力重新站起來,結巴道:“阿婆她這是怎么了?”
好好的一個人,晚上不睡覺面朝墻壁站立做什么?許如清又接連喊了她好幾聲,對方依舊無動于衷,詭異沉默的樣子仿若丟了魂魄。
“死了?”
許如清看向常藤生,常藤生說倒不至于那么嚴重。
“只是睡著了?!背L偕f,“等黎明破曉他們就會醒來了。”
“他們?”
“對,他們?!背L偕f,“你沒發現嗎,整棟樓都特別安靜,我們剛才敲門發出的那么大的動靜都沒人出來制止,所以我猜測樓里的居民,除了你和我,都像她一樣睡著了?!?
也就是說,現在整棟樓的人,無論男女老少,正僵直地佇立在家內的各個角落,面對墻,毫無聲息。
毛骨悚然外,許如清莫名覺得這樣的分布,很像一個陣法。
常藤生聞言他的想法后意外的夸贊了兩句,說他居然能想到陣法這一方面。
許如清有些小自豪:“覺得跟一個都市傳說里的見鬼方法很像,叫四角游戲,聽說游戲玩著玩著會多出來一個人?!?
常藤生說有點關聯,因為屋子四角也稱“隅”,易聚氣,但更容易成煞氣,在角落里徘徊很可能會撞煞或者招惹來別的孤魂野鬼。
他點到即止,并未把四角可能形成的陣法告訴許如清,只是隱晦地說會有點麻煩。不過,對他而言麻煩也不算很大。
常藤生:“接到你電話的時候我用六壬幫你算了一卦,情況不是很好?!?
許如清低聲問:“有多不好?”
常藤生頓了頓,言簡意賅道:“今晚,你可能會死?!?
許如清:“……”
常藤生見許如清一言不發,奇怪道:“你不怕嗎?”
許如清扭過頭,牙齒咯咯噠噠打顫,說不出話。
常藤生:“……”
“前幾天的敲門只是在確定你的方位,今晚才是重頭戲。”常藤生忽然笑了,“重‘頭’戲?!?
“你猜猜,一個人沒有了身軀,只剩下腦袋,他再來煞費苦心地來找健全的你,會是什么目的呢?”
許如清倒吸口涼氣,表示他并不想猜。
“我的身子?”他艱難道:“把腦袋接到我的脖子上。得到我的身軀后繼續活下去?”
常藤生點頭。
許如清思路新奇,竟開始擔憂他自個的這顆頭被擠下來后,該何去何從呢……
常藤生伸手捏住許如清的吊墜,笑道:“但一想到這條漂亮的吊墜要配上別人的腦袋,我就不是很樂意?!?
“別擔心,我會守護好你的腦袋的?!?
聽懂的許如清已經淚流滿面。
夜晚,烏云遮擋圓月,是個偷天換日的好時機。急風刮過,窗棱搖晃,有東西在躁動了。
常藤生慢慢收斂笑容。
“去四樓。”
常藤生眼眸冰冷:“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兩人走出屋子,一邊是電梯,一邊是緊急通道,許如清覺得走樓梯比較穩妥,電梯要是卡住他們困在里面能絕處逢生都算得上奇跡。
“等等。”
缺乏安全感的許如清跑回自己的屋,出來時手里多了捆麻繩,是之前班級活動拔河用剩下的。
許如清不好意思道:“我們的手能不能用繩子綁起來,我怕發生意外,跟著你走丟了?!?
常藤生看著他手里的麻繩,特別粗,上吊都綽綽有余那種,綁在手腕像游街的罪犯。
他委婉道:“會不會太夸張了?”
“有嗎?”許如清露出遺憾的神情,他是覺得用麻繩能更結實牢固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