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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山林精怪還好,可能也就貪吃點香燭,惡作劇一番。若是碰上了附著在神像上的孤魂野鬼,這鬼又偏偏依靠斷斷續(xù)續(xù)香火的滋養(yǎng)有了邪識成了邪神,那么參拜它的人……”
許如清道:“會怎么樣?”
“不得善終。”
常藤生輕飄飄的話一出口,許如清連同韋佳豪都怔愣了一下。
韋佳豪強顏歡笑道:“常兄弟話說的未免偏激了,但那是最嚴重的情況,通常是倒霉生病一段時間。”
談論間,一行人距離那座充滿不祥之兆的野廟越來越遠,許如清回頭望了眼,已經(jīng)看不到野廟的輪廓了。
只是他們走了那么久,遲遲未見祭拜完的一家人跟上來的身影,許如清猜測他們可能原路返還了。
幾分鐘路程后,幾人終于來到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
遠邊的天際,幾只烏黑的大雁展翅掠過,慢慢化成了一個個渺小黑點。
微風徐徐,因為走得太久,許如清說話有點喘:“可算走到了。”
許如清看了眼常藤生,發(fā)現(xiàn)他跟沒事人似的,潔白的額頭上一滴熱汗都沒有,氣定神閑。
他跟韋佳豪還在喝水休息的功夫,常藤生抬手指向某處方位,說:“澤居東南,它果然落在兌二東南方。”
許如清看過去,常藤生指的方向有口波光粼粼的湖,而湖的前面不遠處就是蔣方的餐廳。
餐廳背靠湖,前面是四幢拔地而起異常惹眼的高樓,此刻在夕陽的照射下仿佛鍍上一層金,散發(fā)迷人的金光。
許如清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切分外熟悉,湖水,四幢高樓……好像在哪里見到過類似的結構。
常藤生出聲道:“餐廳的結構跟它很像。”
許如清醍醐灌頂。
前廳的水和城市的天然湖水,后花園四角的石塔對應的則是四幢高聳矗立的高樓,夜晚點燃石塔內(nèi)的燈燭其實是在模擬亮燈的樓宇……
“許如清,你有沒有覺得它們之間還是存在一點細微差異的。”常藤生忽然扭頭問他。
“我、我嗎?”
被提問的許如清錯愕一瞬,復而認真端詳城市結構與腦海里的餐廳進行比較,很快,許如清便找到了不同之處。
但他也不是相當確定,說話的音量低低的。
“餐廳里的石塔,擺得似乎太端正了。”
四幢高樓高低其實并不統(tǒng)一,并且出于美觀的考慮自然不可能定位成方方正正的死板四角,而是呈不規(guī)則排列,更多了一種隨意大氣感。
韋佳豪按下快門鍵拍下了林立的高樓,點頭贊賞道:“對,這就是餐廳問題的所在。想必有人移動過石塔,將它們完全移到了四角,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做者無意,卻在無形中改變了餐廳風水。”
“回去告訴蔣方,讓他按照照片里的方位把石塔挪回原位就行了。”韋佳豪笑道,“也多虧了常兄弟的指點,要不然我都想不到一個小小餐廳的毛病要站到整座城的視角上來分析。”
事情有了著落點,韋佳豪如釋重負舒了一口氣。
下山途中,三人再次遇到了那座野廟。
而先前的一家三口人竟然還沒有離開,他們神情驚恐,正在圍著廟一圈、又一圈地走。
“怎么回事,為什么出不去啊……”
男人絕望道。
他的眼神不住地打量四周,仿佛邊上有何等恐怖的東西。
“文文,你先坐下來休息,我去前面探探路。”
“媽,你也是,別再亂動了。”
女人的臉慘白如紙,疲軟地靠在墻根,情況看起來相當糟糕。老人則雙手合十,臉色也惶恐到極點,嘴里不住念阿彌陀佛。
男人咬咬牙,往前狂奔,而在許如清他們的眼里,他只不過是繞著廟在詭異地轉(zhuǎn)圈。
許如清走到男人面前跟他說話,讓他別再跑了,男人置若罔聞,他好像感知不到外界的存在,入魘般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
許如清皺眉道:“他們怎么了?”
韋佳豪面色低沉道:“看來是野廟里的那東西不打算讓他們離開了……我去看看。”
韋佳豪天性溫良,見不得人死在邪祟手下,盡管先前被倒打一耙也還是選擇幫這三人一把。相反常藤生則顯得冷漠無情得多,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