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十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段郁嘗了一個,就知道窠窠果的熱銷是有原因的。
李村長說,現在全村就靠著窠窠果養活了。
段郁辦完一系列手續,進入了當地的一所高中繼續學業,因為他是高二突然插進來的,原本其樂融融的一個班級并不是很適應班里多出一個陌生人,換而言之,班里同學十分排斥段郁這個外來人。
平時上下學段郁一直都是一個人,他有嘗試跟旁邊的同學搭話,但只要他一說話,他們的表情瞬間變得意味深長,互相交換個段郁看不懂的眼神,再曖昧地扯起嘴角笑笑,四散而去。
一句話未說,段郁就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被輕視了。
誰都有傲氣,段郁當然也是。
類似的情形一次、兩次,段郁還能一笑了之,次數多了,段郁也不再拿熱臉貼冷屁股,每天獨自抱著個小本子寫寫畫畫,把周邊人視作空氣,有人主動來找他搭話,他也直接忽視。
“喂,你他媽耳聾啊!”寫字的鋼筆被人一掌拍飛,作業紙上的墨水暈開。那人提起他的衣領兇神惡煞道,“喊你名字呢,耳朵長腦袋邊上當裝飾嗎?!”
那人松開手,段郁跌回位置,驚恐地打量面前領口敞開、雙手插褲兜的男生,男生也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他記得男生的名字,叫錢輝。
錢輝是很典型的電視劇里混混的模樣,喜歡召集一群小弟在廁所吞云吐霧。
段郁曾經誤闖入一回,錢輝粗魯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找他借錢,段郁冷冷拍開了,連個眼神都沒給,洗手池洗完手兀自離開,錢輝則在身后跳腳咒罵。
“不僅是聾子,還是啞巴?”
錢輝重重地踹了腳段郁的課桌,桌上的課本砸在了地上,段郁不敢伸手去撿,他看見錢輝老舊的名牌球鞋正不耐地碾地,如果他把手伸出去,不出兩秒錢輝的鞋子就會踩上他的手背,往死里碾出血的那種。
段郁不動神色打量了一圈周圍,夕陽西下,放學的時段,老師也全走光了。
教室里只有他和錢輝,以及錢輝隨身的一群小弟。
幾人手里正捏著棍棒冷笑地看著他。寡不敵眾,段郁顯然處在劣勢那端。
“說話!”錢輝大聲吼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段郁竭力掩飾嗓音里的顫抖,說話的同時仰起頭跟錢輝對視。
錢輝大手一揮,一個巴掌甩到了段郁臉上,段郁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打巴掌,連他死去的爸媽都沒動手傷害過他分毫,段郁愣愣地睜大雙眼,面頰緩緩浮出一個明顯的紅印。
“誰準許你直視我了?”錢輝洋洋自得的聲音回蕩在段郁耳畔,“媽的,早就想教訓你了,上次廁所里那回給你能的,嘴巴沒長舌頭啊,別人問你話你當耳邊風,給臉不要臉……操,你干嘛呢!”
段郁忽然瘋了,也不在乎現場全是錢輝的人,一腳踹開課桌,摁著錢輝的脖子就要掐死他。
他咬牙切齒:“你他媽的敢打我,你是什么東西?”
錢輝使勁拍打段郁結實的手臂,他沒想到平日里一個弱雞居然會有如此大的力氣,他被段郁壓在課桌上,手無縛雞之力,臉色由紅變紫——段郁這小子來真的,他是真想殺他!
憤怒中的段郁后腦勺忽然挨上一記重錘,眼前一黑踉蹌幾步倒在了地上,還沒來得及從眩暈中回過神,他就聽見錢輝咳嗽著發號施令的聲音。
“咳咳,揍死他丫的,要死了他!”
不長眼的棍棒接二連三落下,段郁被揍了個半死,一動不動躺在冰冷入骨的地上,嘶一口氣都疼得慌。
錢輝拎住他的頭發抬起了鼻青臉腫的臉,譏諷道:“喲,這么可憐啊。”
錢輝起身,狠狠往段郁的腹部來了一腳,啐了口唾沫。
“要殺老子?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段郁是吧,本來今天就想著揍你一頓消消氣而已。”錢輝冷笑兩聲,“以后在學校里,我看你一次湊你一次,記住,給我好好夾著尾巴做人!”
一群人哄笑著揚長而去,唯剩段郁半死不活地倒地喘息。
夕陽收斂走了它最后的一束光芒,段郁也迎來了他黑暗無比的校園生活。
幾天后,段郁走進辦公室,把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與淤青展示給他班主任看,班主任愣了一下,問是他自己磕的?段郁冷冷地說是被錢輝和錢輝那群小弟打的。
“這樣啊。”班主任是個四十多歲教語文的中年女人,她摸了摸頭發,“你先回去上課,然后再把錢輝叫來,我找他談一下。”
段郁返回教室,徑直走到圍著許多人、最為吵鬧的一張課桌前,他跟坐在中間的錢輝說:“班主任找你。”
錢輝露出了一個害怕的表情,然后說:“你跟老師告狀了?”
錢輝翹起二郎腿,沒忍住,笑了:“別白費力氣了,班主任是我大姨,你跟她熟,還是我跟她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