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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如清捧起一把水,仔仔細細清洗起來,末了,他想著來都來了,又簡單洗了頭。
傻子的頭發估計有好長時間沒剪過,都長到肩膀上了,許如清沒留過長發,所以打理起來還廢了點時間。
等他終于差不多把自己拾掇得有個人樣,隊伍也休息的差不多,他們正收拾行囊準備繼續前行。
許銘和李少華過來催他。
“嘶……傻子,你洗完臉,倒還挺人模狗樣的啊。”李少華手抵下巴,嘖嘖稱奇,他打量完傻子,又默默把目光挪向身邊的許銘。
“是我眼睛出問題了嗎,怎么覺得你倆長得有幾分相似?”
許銘沉默稍許,憋出一句:“你眼睛確實出問題了。”
許如清嘿嘿傻笑裝傻子:“我大眾臉。”
“大眾臉?什么意思?”許銘問。
“……就是長得沒特色,很普通,說不上丑也說不上帥,乍看之下跟誰都有點像。”
許銘瞧著眼前這張和自己有三四分相像的臉,頓時如鯁在喉,一時間不知說什么是好。
許久,他幽幽說道:“你不是大眾臉。”
李少華在旁抿嘴憋笑。
許銘假意咳嗽兩聲:“許如清,我們現在是已經進入死人骨了嗎?”
“嗯,但只進了一點,剛開了個頭。”
“大概要多長時間能完全進到死人骨?”
許如清檢索記憶:“三天的樣子。”
“三天……比我想得短。行,你繼續帶路,我們得在天黑前找個合適的地方扎營。”
“許先生,我有件事事情想跟您商量商量。”
“什么?該不會坐地起價,你又有別的要求了?”李少華吹起了風涼話。
“你說。”許銘道。
“走進死人骨之后,我想繼續跟著你們走。”
“不行。”許銘一口駁回。
他蹙眉道:“你的作用就是帶我們穿梭死人骨,僅此而已,后面的路程不是你該跟的,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
“許先生。”許如清早已料到會是這番局面,他笑道,“死人骨我可以帶你們進去,那誰能帶你們出來呢?有去無回?這個兆頭不好聽吧?”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許銘摸了摸他口袋里的筆記本。
許如清說:“您把路線記下來也沒有用,死人骨會生瘴氣,瘴氣一出來您還分得清哪里是東哪里是北?只能跟只無頭蒼蠅原地鬼打墻。”
李少華瞇起眼:“傻子,那你是怎么分得清方向的?”
許如清說:“我有我自己的方法,這當然不能告訴你們。”
“你是在威脅我們?”許銘滿腹狐疑道,“就為了跟著我們一塊走?”
許如清提出的要求對他而言其實并不棘手,他想跟就讓他跟著好了,等到后面只要他想,他總有辦法讓他乖乖聽話滾蛋。
只是目前初入死人骨,表面的維穩工作得做好。
許銘是這么想的,李少華自然也是,他們出生的人家非同一般,從來不會把普通人的威脅放在眼里,說是威脅,但在他們眼里不過是一粒沙,風一吹就散了。
許銘忽悠他:“行,我考慮一下,你繼續帶路。”
李少華譏笑道:“傻子,你剛才那威風樣,都有點不像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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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許如清最后把隊伍帶到了一棵粗壯高大的枯樹旁。
他起了汗,揮手扇風:“有這棵樹作為標志扎營,就算亂跑也能找回營地。”
許銘點頭,一聲令下,粗衣幫手們開始卸包袱忙碌,包袱很多,大包小包裝得鼓鼓囊囊,許如清坐在邊上看他們行動,不禁心生好奇包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
許銘走到枯樹邊,當著許如清的面在枯樹上做標記,用炭筆寫了個小小的許字。
許如清笑笑沒說話,在許銘眼里,他依舊是個不識字的傻子,不值一提。
片刻,喝口水的功夫,撿柴火的幫手急匆匆跑回來,對許銘報告道:“許先生,我們在前面發現個東西!”
“什么東西?”許銘不緊不慢收好炭筆,然后提鋼筆在他的小本上寫寫畫畫。
“不知道,埋在土里,只露出一個角出來。看起來,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口棺材。”
許銘終于抬起頭:“棺材?”
許銘合上本子,沉吟稍許:“走,少華,去看看。”
因為下過雨,泥土松軟了不少,棺材的一抹紅色在一片黑壓壓的土地上分外顯眼。
“這棺材埋得不深啊。”李少華說,“不然不會雨水一沖就出來。老許,挖開看看?”
許銘遲疑:“死者為大,恐怕不太好。”
“老許,我知道你在擔憂什么。你們許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們只是挖出來看看,又不要撬了他人棺槨。”李少華沉思道,“而且,我覺得這口棺材不太對勁。”
許銘說:“確實不太對。這棺材的材質一看價值不菲,是上好的沉木制作而成,有這般家底的人家怎么會隨意掩埋尸體?還是在這處荒郊野嶺。”
好一會兒,許銘還是點頭了。
“行,把棺材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