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點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句聽起來有些自夸的話,放眼天下少有藏書閣能與嚴氏的藏書閣相媲美。
“我家里也有很大的藏書閣,也有各種各樣的書。”夏垚聽出來了,他在炫耀,但狐族的也不差,里面的內容也是包羅萬象的。
嚴永鶴一直在旁邊靜靜地聽兩人說話,偶爾懶懶地掀起眼皮瞅瞅,不參與談話。
“三弟博覽群書,你可以與他多聊聊。”
話音剛落,幾位侍女端著早膳走過來。
嚴永鶴:“該用早膳了。”
夏垚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早膳上。
青青綠綠的,看起來確實清淡,但種類繁多,擺盤精美又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嚴闊對自家三弟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和夏垚多說說話。
嚴永鶴端了一碗蒸蛋,用勺子舀著吃起來。
夏垚就是再遲鈍也該感受到,嚴永鶴其實對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充其量是個陌生人。
那嚴闊當初的話就很可疑了。
夏垚聰明的小腦瓜迅速得出結論——其實真正對自己有好感的人是嚴闊,只是他不好意思說,所以就找了自己的弟弟做擋箭牌。
這個結論對于夏垚來說就像樹林里奔跑的兔子一樣容易捕獲。
畢竟他繼承他娘親的美貌,高尚的品德還有聰明的腦袋瓜,誰會對這樣一個人的示好不心動呢?
既然他心動了,那是時候晾一晾他了,夏垚露出一個堅定的眼神,太容易得到的不會珍惜。
正好他拿自己的弟弟當借口,那自己不如隨了他的意。
今天用早膳的時間正好是赤紅的太陽冉冉升起,照破青山萬朵之時,山頂視野極好,陽光灑落,滿山遍野,金鱗閃爍,清晨的涼意也逐漸散去。
“日出東方隈,似從地底來。”客隨主便,夏垚依著嚴氏的習慣,吟了一首不知道從哪里看來的詩,“三公子覺得如何?”
嚴永鶴咽下口中的食物,禮貌地贊嘆一句:“好詩。”然后繼續吃飯。
“三公子為何如此冷淡?令兄邀請我的時候,是說你對我有好感,言辭之間十分懇切,所以我才過來,怎么過來之后,卻與二公子所說大不相同?”夏垚佯怒,放下筷子,眉宇間隱約浮現不快。
嚴闊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難,意外又擔憂,趕忙解釋:“三弟他性格內斂,其實他心里是想著你的,只是不太會表達。”
何等熟悉的托詞,夏垚前不久才從嚴文石口中聽過。該說不愧是一家人嗎?找借口都一模一樣。
“三弟,你說是吧?”
嚴闊在桌子底下的腳尖輕輕碰了碰嚴永鶴的輪椅。
誰知嚴永鶴卻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沒有這么說過。”
“噢?”夏垚心中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想,轉頭看向滿臉意外的嚴闊,“那就是二公子在框我了。”
嚴闊著急地又踢了兩腳嚴永鶴的輪椅,嚴永鶴看都沒看,加快速度用完了自己最后一口早膳:“我與夏公子這才第二次見面,怎會有別的想法。不如我先行回避,等二哥解釋清楚了在叫我吧。”
“不必。”
嚴闊剛剛張開的嘴蠕動兩下,似乎想說什么,再三猶豫之下,對夏垚說:“可否讓我和三弟單獨說說話。”
夏垚還沒回答,嚴永鶴反倒先開了口:“二哥,怎能將客人單獨留下,未免失禮。”
“行了,不用你解釋我也能猜出個七八分。”夏垚擱下筷子,用手背支著下巴,斜睨著他慢悠悠地說,“無非是因為我之前對你做的那些事,讓你覺得不滿意了。沒想到堂堂嚴二公子居然如此小氣,將我叫到家里來羞辱。你放心,我以后不會再做了。”
那張貌美的面孔似嗔似怒,乍一看,也是唬人得很,叫嚴闊陡然心底一沉。
“絕無此事!”嚴闊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厲聲否認,顧不得太多他拉起夏垚的胳膊對他說,“請借一步說話。”
夏垚掙了一下,沒掙脫,加大力氣又掙了一下,居然又沒掙脫,嚴闊那雙手好似鐵鑄石鑿,紋絲不動地扣著夏垚的小臂。
察覺到夏垚有掙脫的想法之后,那只手扣得更緊了。力氣之大,叫夏垚吃痛皺眉。
“你放手,我好疼。”他嘶嘶抽氣地叫了一聲,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去扒拉嚴闊,五指慌亂地在嚴闊手上亂抓。
細膩柔嫩的皮肉落在嚴闊手背上,好似觸碰到了一團脂膏,滑嫩得令人心驚。他似乎是痛極了,被修剪磨好的圓潤指甲狠狠扣了一下嚴闊的手指,在原地留下幾塊月牙形印記。
嚴闊趕忙回頭,稍稍松開一些。
夏垚若說原先只是佯裝生氣,現在被他這么一掐,心里倒真有點火竄上來了。
他低著頭掰嚴闊的手指,又疼又氣,狠狠地扇了那只作惡的手兩巴掌,連著兩聲清脆的“啪啪”回蕩在空氣中,惹得仍舊留在原地的嚴永鶴也忍不住探頭查看。